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为宽敞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叶卡捷琳娜动作优雅地将红茶倒入精致的骨瓷杯中,推至沈秋郎面前。
茶几上摆着数碟点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种层层叠叠、色泽温暖的浅褐色方形蛋糕。
“尝尝这个,这是Медовик,罗斯的甜点,你可以叫它蜂蜜蛋糕”叶卡捷琳娜指尖轻点碟边,“家里的厨师还算拿手。”
沈秋郎小心地用银叉切下一角。蛋糕入口,多层扎实饼皮的沙感与丝滑奶油的香甜立刻融合,浓郁的蜂蜜风味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她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又送了一口,才含糊道:“很好吃。”
叶卡捷琳娜端起茶杯,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
她慢悠悠地啜饮一口红茶,忽然开口:“‘联盟特殊人才’,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沈秋郎动作一顿,差点呛到。
耳根迅速泛红,她放下叉子,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指:“还、还不是呢……我只是个备选而已,连正式职称都没有……”
“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叶卡捷琳娜的语气温和下来,带着些许赞许。
沈秋郎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用更快的速度小口吃着面前的蜂蜜蛋糕,试图用食物掩盖发烫的脸颊。
看着她埋头苦吃、腮帮微鼓的模样,叶卡捷琳娜眼中的怜爱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笑叹,用罗斯语低语:“О,детка,тытакмиловыглядишь,когдаешьмедовыйторт,какмедвежонок.”
说着,她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沈秋郎唇边沾着的一点奶油渣。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更让沈秋郎心跳漏拍的是,叶卡捷琳娜随后将拇指凑到自己唇边,极自然地舔去了那点奶油,深蓝眼眸弯起,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沈秋郎彻底僵住,叉子停在半空,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良久,沈秋郎才从那种近乎凝滞的羞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敢再看叶卡捷琳娜的眼睛,盯着茶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小声说:“蛋糕很好吃,谢谢款待。”
你看起来更好吃。叶卡捷琳娜眯起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将这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调侃无声地咽了回去,只在唇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享用过下午茶,沈秋郎去盥洗室整理自己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原本那套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运动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上乘、剪裁合体的新衣服。上身是一件设计精巧的白色泡泡袖衬衫,领口开得比日常款式略深,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下身是一条面料挺括、版型修身的直筒长裤,完美贴合了她的腿部线条。
她有些愣怔地走回客厅。
叶卡捷琳娜仿佛知道她的疑问,倚在沙发边,姿态闲适地主动解释:“那些特战队员送你回来时遇到了我,因为我认识你,他们就把你交给了我。但我并不知道你的住处,只好先带你回来。你当时……嗯,浑身是血和……别的什么东西,实在不能就那样躺着休息,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换了衣服。”
她语气自然,沈秋郎面对她本身就带有一种特殊的滤镜,当然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是,喀秋莎……”沈秋郎低头看了看身上异常合身的衣服,耳根又开始发热,“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这未免也太合身了。
“亲爱的,”叶卡捷琳娜轻笑,眸光流转,“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沈秋郎恍然。
是啊,叶卡捷琳娜旗下拥有模特公司和时尚杂志社,对身材尺寸、服装剪裁的敏锐度或许早已刻入职业本能。
“你穿这身很合适,孩子,”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再次轻缓地扫过沈秋郎全身,“看来我的目测,和你身体的真实尺码没差太多。”
“可是……”沈秋郎摸了摸衬衫光滑的料子,这分明是全新的,而且质感高级,“这衣服……相当于私人订制了吧?面料也很好……让您破费了。”
她有些不安地低下头。这份突如其来的照料和馈赠,让她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没有关系,”叶卡捷琳娜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我是一个老板,同时也是一个投资人。我很乐意在我看中的潜力股身上,进行必要的投资。”
潜力股?我吗?
沈秋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