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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
怕这几天里出什么岔子,怕车队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怕那座矿山的实际情况跟说好的不一样,怕自己当初做决定的时候漏算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她更怕的是,那种盘踞在心底的不安如果真的预示着些什么。
三十多个精壮雄性和几乎全部的车队,暴露在外面,万一出了事,对晨曦部落来说就是伤筋动骨的打击。
可她不能把这些担心写在脸上。
云舒把炭条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站起身来。
冲着不远处正在搬石料的几个族人扬声喊道:“东边那面墙的地基再往下挖半肘,那边的土质比这边松,不挖深些怕撑不住炉子的重量!”
她声音清亮,语气干脆,听不出半点犹疑。
安排完工坊的事,云舒转身又往部落的另一头走去。
这个时节,正是神经麻痹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这东西若是用好了,便是保命的底牌;若是落到了不该落的人手里,便是要命的祸害。
所以云舒对神经麻痹花的采摘和处理,定下了极严格的规矩。
采摘的人必须是部落里最可靠、最稳妥的,由里巳亲自带着。
带着当初从花丛里救出来的那七个人,去那个隐秘的山谷里摘取。
每日天不亮,里巳就带着几人出门了。
神经麻痹花要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因为云舒后来发现,那时的花麻痹效果最浓,药效最好。
他们手里提着用细藤编织的篮子,篮底垫着厚厚的树叶。
一朵一朵地掐,一片一片地收,动作轻缓而谨慎,生怕碰坏了花瓣导致汁液流失,更怕不小心沾到皮肤上。
采摘回来的花,第一时间送到云朵那里。
提取神经麻痹花毒素这件事,整个部落里除了云舒自己,就只有云朵能上手。
两人在内部落最深处一间单独的木屋里操作,门窗紧闭,桌上摆着石臼、陶罐、细麻布和几样特制的工具。
将花瓣和花蕊分离,用特定的手法揉碾挤压,把那股荧蓝色的汁液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再经过几道过滤和浓缩的工序,最后封存在一只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陶瓶里。
密封,贴上标记,收入只有云舒知道位置。
每一只小陶瓶,都意味着一条可以在生死关头翻转局面的后路。
回到内部落,她眯了眯眼,远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整齐的声响。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便看见领头的艾贝,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把手地纠正着每一个雌性射箭的姿势。
艾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跟她拉弓时的动作一样干脆利落。
在她的带领下,部落里的雌性们如今的箭术已是今非昔比。
百步之外立着的草靶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矢,箭头深深没入草捆之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云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雌性们拉弓、瞄准、放箭,动作越来越熟练流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欣慰。
她看着那些箭矢,目光落在箭头的位置。
金属箭头!还有金属的锅碗瓢盆,轻便又耐用,不怕磕不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