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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刀,真正的金属刀,刀刃能映出人影的那种,切肉剁骨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还有斧、矛尖、匕首,还有那些她脑子里已经隐隐成形却还叫不出准确名字的器具和武器……
迫切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滚烫滚烫地贴在她的心口上,烫得她坐立不安。
想法太多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箭簇上收了回来。
跟艾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现在看来部落里的东西都在一点点完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焦灼究竟从何而来。
就好像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蓄势,像一头蛰伏在草丛深处的猛兽,无声无息地收缩着肌肉,只等着最后一扑?
她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睁着眼睛,却总觉得眼前的景象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分明,却本能地觉得雾气后面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忙了一整天,到了夜里,云舒洗漱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似的,瘫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石屋里火光昏昏黄黄地跳动着,把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里巳从身后贴上来的时候,云舒正侧着身子面朝墙壁,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盘算着金属工坊的进程。
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比平日里烫上许多,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摩挲。
那动作里带着雄兽在夜里特有的、直白而滚烫的暗示。
换做往常,云舒大约已经翻过身去,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了。
可今晚不知怎的,她的身体像是和思绪脱了节。
里巳的动作她感觉到了,那温度她也感觉到了,甚至小腹深处也本能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可那颗心却始终飘飘忽忽地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她睁着眼睛望着墙壁上跳动的影子,任由里巳在她身后沉默地动作着。
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滚烫,拂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可她就是回不了神。
脑子里那些念头像是一群赶不走的小虫,嗡嗡地绕着飞。
矿队走到哪儿了?翎打开那只兽皮袋了吗?神经麻痹花的毒素封存够不够严密?工坊的地基明天能不能完工?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对里巳的回应,声音却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身后的动作忽然停了。
那只握在她腰间的手顿住,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一动不动。
云舒感觉到他粗粝的指腹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只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里巳没有继续。
也没有说话。
云舒翻过身来,便看见里巳半撑起身子,低头垂着眼帘。
昏暗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把他大半张脸都藏进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