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姨,晚晴,”陈默的声音有点飘,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看到这留言的时候,说明实验已经失控了。”
“陈默!你个挨千刀的,你在哪?!”蓝姨对着影像吼。
“别找我。”陈默摇了摇头,“他们在复制84卷里的禁忌实验。记住,那三泡三晒药浴,是唯一的解药,但也是唯一的陷阱。”
“啥意思?”晚晴急了。
陈默刚想说话,影像突然开始闪烁,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30%……是个坎儿……药浴只能……稳住一时……要彻底解决……得找到……记忆锚点……”
话没说完,影像就“啪”地一声碎了。
怪声波一炸人鳞对半开
陈默的影像刚消失,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嗡嗡嗡”的,低沉得让人骨头缝儿都发麻。
“不好!是基因激活声波!”蓝姨脸色大变,“他们在催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惨叫。众人跑出去一看,吓了一跳——那些原本躺在银罐子里好好的被试者,此刻浑身抽搐,鳞片和人皮竟然同时长在了身上,一半是人,一半是鳞,看着就跟个缝合怪似的,疼得在罐子里嗷嗷直叫。
“这……这咋整啊?”有人吓得腿都软了。
蓝姨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把银剪,狠狠心,用石头砸下了一小块银屑。
暗抠银屑撒进药罐子续命
“把这银屑,碾碎了,撒进每个罐子里。”蓝姨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是您的传家宝啊!”晚晴惊呼。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传家宝!”蓝姨瞪了她一眼,“这银屑能把药浴的效力再提一提,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众人赶紧照做。银屑一进药水,就化开了,那药水的颜色瞬间深了几分,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被试者们喝了这加了料的药水,惨叫声渐渐小了下去,身上的鳞片也不再那么疯狂地生长了。
额头印记发烫摸到鬼门关
就在这时,晚晴突然觉得额头一阵剧痛,那个淡紫色的印记烫得吓人,就跟贴了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吓得差点叫出声——她的手背上,竟然也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鳞片的影子!
“晚晴!”蓝姨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惨白,“你……你也被感染了?”
蓝姨手腕上的银冠手镯这会儿正滴溜溜地转,上面的纹路闪着刺眼的红光,就跟个警报器似的。
“你这印记……”蓝姨的声音都在抖,“你这是摸到鬼门关了啊。再往前一步,你就跟他们一样了。”
晚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好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闪——有她在煎饼摊前忙碌的样子,也有一些她从没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画面,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星空中飞行。
“我……我这是咋了?”晚晴扶着墙,勉强站稳。
蓝姨赶紧翻开那本古籍抄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竟有几行手写的批注,歪歪扭扭的,看着像是陈默的笔迹:“药浴里少了记忆锚点剪纸,撑不了多久。要救他们,也得救你自己,得有人舍点东西。”
“舍点东西……是啥意思?”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眼镜反光藏着爵杯角
墙角的阴影里,一直没说话的实验室主任石教授,悄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眼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但晚晴眼尖,透过那一闪而过的反光,她看到石教授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来一个东西的角。
那东西的形状,看着有点眼熟。
晚晴猛地想起了陈默影像里拿在手里的那个杯子——那个量子爵杯。
一模一样。
银罐材质竟是保险库
蓝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石教授。
石教授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蓝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回过头,看着那些还在太阳底下晒着的银罐子,眼底藏着一丝没人察觉的恐慌。
“蓝姨,咋了?”晚晴看出了不对劲。
蓝姨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晚晴,你知道这些银罐子,是啥做的不?”
“啥做的?不就是银吗?”
“是银,但不是普通的银。”蓝姨摇了摇头,眼神复杂,“这材质,跟记忆银行的保险库,是同一个玩意儿。”
晚晴愣住了:“您是说……陈默留下的那个记忆银行?”
蓝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银罐子,像是在看一群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太阳渐渐西斜,银罐子上的光芒也慢慢暗淡下来。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