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内气氛一沉。地心火莲的诱惑极大,但守护妖兽显然也极其可怕,连一支完整的探险队都几乎全军覆没。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竞争者吗?”李凌天问出了关键问题。地心火莲成熟的异象,不可能只被一支探险队看到。
赵管事神色凝重地点头:“有,而且不少。除了闻风而动的各路散修和小型势力,南荒本土的几个大势力也蠢蠢欲动。其中最需要注意的有三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是南荒本地最大的散修联盟之一‘炎阳盟’。盟主‘赤阳上人’乃是B级巅峰的火系修士,卡在瓶颈多年,对地心火莲势在必得。炎阳盟人多势众,且熟悉地火炎狱环境,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第二根手指:“第二,是‘焚天谷’。此谷是南荒着名的炼器宗门,擅长操控地火炼器,宗门就建在地火炎狱外围。他们对地心火莲的需求更大,不仅用于炼丹突破,更想以其为核心,炼制镇谷之宝。焚天谷虽人数不及炎阳盟,但个个精于控火,在地火炎狱中优势更大。”
第三根手指:“第三…是玄天宗。”
李凌天三人眼神同时一凝。
“玄天宗在南荒也有分舵,而且,就在火榕城。”赵管事看了李凌天一眼,显然知道他们与柳惊风的过节,“带队的是玄天宗南荒分舵的副舵主,‘烈风剑’韩厉,B级高阶剑修,一手烈火剑法刚猛霸道,实力犹在柳惊风之上。而且,他们似乎对地心火莲也极为重视,近日调集了不少人手,似乎志在必得。另外…”赵管事顿了顿,压低声音,“据我们暗线回报,柳惊风和他兄长柳惊云,前日已通过传送阵,秘密抵达了南荒分舵。”
柳惊风来了?还带了他那个更厉害的兄长?李凌天心中一沉。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除了这三方,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的势力或个人,比如…魔道。”赵管事最后补充道,神色严峻,“最近南荒不太平,魔道活动频繁,手段残忍,疑似与总司通缉的‘魔胎夺舍’案有关。地心火莲这等至阳至宝,对某些阴邪魔功有克制之效,也可能被魔道觊觎,用来炼制邪器或修炼魔功。三位若是前往,务必万分小心。”
信息量很大,压力也很大。不仅要面对地火炎狱本身的天险和强大的守护妖兽,还要与至少三方大势力竞争,更要提防暗处的魔道杀手。
“多谢赵管事告知。”李凌天道谢,将玉简和地图收好,那片火莲花瓣残片也小心收起,这可是寻找地心火莲的重要凭证。
“分内之事。”赵管事拱手,“分部会为三位准备一些抵御地火炎狱高温和火毒的特制丹药、符箓,以及更详细的路线图。另外,大光明寺那边,了尘大师已有书信传来,住持大师已知晓三位之事,三位可随时前往大光明寺寻求帮助。这是信物和地图。”他又递过一枚佛珠和一卷地图。
“有劳了。”李凌天再次感谢。镇魔司的协助可谓周全,大大节省了他们的时间和精力。
离开镇魔司分部,外面灼热的空气再次包裹上来。铁山咂咂嘴:“好家伙,三方大佬盯着,还有魔道老阴比,这地心火莲,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再烫手,也得拿到。”李凌天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坚定,“时间紧迫,竞争激烈,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先找地方落脚,补充些必需品,然后去大光明寺拜访,之后就直奔地火炎狱。”
三人正要寻找客栈,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李道友,墨鸢道友,铁山道友,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回头一看,正是飞舟上那个百花谷的女修苏婉。她依旧是一身鹅黄长裙,在这赤红的城市里显得格外醒目,笑靥如花,身边还跟着另外两个百花谷女修,一个绿衣,一个蓝裙,容貌气质皆是不俗,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苏道友。”李凌天微微点头,心中警惕更甚。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就绝不是巧合了。这百花谷,到底想干什么?
“三位初来乍到,对火榕城想必不熟。我百花谷在此设有别院,若是三位不嫌弃,不如由婉儿做东,为三位接风洗尘,顺便也能为三位介绍下南荒风物,以免走了弯路。”苏婉笑语盈盈,态度热情得过分。
铁山眼睛一亮,有免费大餐?刚想开口,就被墨鸢一个冰冷的眼神冻了回去。
李凌天正要婉拒,另一个略显傲慢的年轻男声从旁边传来:“婉儿师妹,这几位是?”
只见一行人从街道另一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赤红锦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矜之气的青年,修为赫然是B级初阶。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看服饰,正是焚天谷弟子。而在这群焚天谷弟子旁边,赫然站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柳慕云,以及那个在飞舟上见过的、面容冷峻的玄天宗弟子!柳慕云正凑在那冷峻弟子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看向李凌天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赤袍青年的目光扫过李凌天三人,尤其是在墨鸢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看向苏婉,语气亲昵中带着一丝质问。
苏婉笑容不变,对赤袍青年微微一礼:“原来是焚天谷的欧阳师兄。这三位是婉儿在飞舟上结识的朋友,李凌天李道友,墨鸢道友,铁山道友。李道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前几日刚刚击败了玄天宗的柳惊风柳师兄呢。”她最后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对面所有人都听清。
刷!焚天谷弟子,尤其是那欧阳师兄,以及玄天宗的冷面弟子,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凌天身上,或惊讶,或审视,或不屑。而柳慕云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铁青。
李凌天心中冷笑,这苏婉,果然不简单。一句话,就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接风宴,恐怕是鸿门宴。而这火榕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