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地龙?”李凌天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乃是一种汲取地心熔岩精华而生的强大妖兽,非蛟非龙,形如巨蜥,身披熔岩重甲,可操控地火,力大无穷,实力至少堪比B级巅峰,甚至可能达到A级。且因其长期生活于地火深处,对火系术法几乎免疫,肉身强横,极难对付。”慧明大师缓缓道,“此兽性喜沉睡,但地心火莲成熟时的天地异象,定会将其惊醒。若要取莲,此兽是最大的阻碍。”
B级巅峰甚至A级的妖兽!还是火系免疫、皮糙肉厚的那种!铁山倒吸一口凉气,墨鸢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这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
“除了熔岩地龙,熔火之心的环境本身也极为恶劣。地火毒焰、岩浆暗流、高温高压、还有能引动心火的‘蚀心毒瘴’,皆是致命威胁。寻常避火符箓,在其中支撑不了多久。”慧明大师看向李凌天,“了尘师弟在信中说,李施主身怀异术,或可抵御。但老衲还是要提醒一句,若无万全准备,切不可轻易涉足核心区域。”
“多谢大师告知。”李凌天郑重道,“不知大师可有抵御地火毒焰与蚀心毒瘴之法?”
慧明大师沉吟片刻,道:“本寺有一门‘菩提清心咒’,可静心凝神,抵御外魔与毒瘴侵蚀。但此咒需有一定佛学根基,且对心性要求极高,非短时可成。老衲可传三位简化口诀,配合本寺特制的‘清心菩提子’,当可抵御部分蚀心毒瘴。至于地火毒焰…”他看向墨鸢,“这位女施主体质特殊,身怀极寒之力,乃是抵御地火的最佳手段。不过,极寒与地火相冲,消耗巨大,需慎之又慎。”
他又看向铁山:“这位施主体魄强健,气血雄浑,所修功法似与大地相合。地火炎狱虽火毒肆虐,但亦是大地脉络显露之处。若施主能感悟大地脉动,借力打力,或可如鱼得水,甚至借此锤炼体魄,精进修为。”
铁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挠挠头:“借大地之力?大师,您是说,让我在那能把石头都烤化的地方,跟大地‘沟通’?这…这靠谱吗?”
慧明大师微笑:“大地厚德载物,包容万象。烈焰焚其表,不改其深沉。施主体内土灵淳厚,用心感悟,或有奇效。”
李凌天心中一动,了尘大师推荐他们来大光明寺,果然不只是送信那么简单。这慧明大师眼光毒辣,短短接触,就点出了墨鸢和铁山各自功法的利弊和可能的方向,更是直言熔岩地龙的存在,这份指点,价值无量。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李凌天三人起身,郑重行礼。
慧明大师坦然受礼,又道:“除了这些,老衲还能为三位提供的帮助有限。寺中有几枚‘金刚护身符’,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还有一些‘甘露水’,可解火毒,疗伤有奇效。另外,寺中藏经阁内,有一些前辈高僧游历地火炎狱的手札笔记,三位可去翻阅,或有所得。但地心火莲,终究要靠三位自身去取,寺中弟子,不便直接参与争夺,以免沾染因果,引发宗门大战,还望三位理解。”
“大师已助我等良多,感激不尽。”李凌天诚恳道。佛门讲究因果,不直接插手争夺,可以理解。能得到这些情报、法门和物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来,慧明大师亲自传授了简化版的“菩提清心咒”口诀,并不深奥,重在凝神静心,三人很快记下。又赠予每人三枚清心菩提子(一种温润如玉、散发清凉气息的淡金色珠子),三张金刚护身符,三瓶甘露水。之后,又让一个小沙弥带领他们前往藏经阁,查阅地火炎狱的相关笔记。
藏经阁中,三人分开查找。李凌天很快找到几本泛黄的手札,其中一本是一位法号“明心”的高僧所留,里面详细记录了其百年前深入熔火之心附近(未敢进入核心)的所见所闻,对地形、妖兽分布、危险区域标注得颇为详尽,甚至还手绘了简图。其中提到,熔火之心外围,有一种名为“火煞精魄”的奇异生物,无形无质,由精纯火煞之气凝聚而成,专攻神魂,防不胜防,让当时已是B级高阶的明心僧人也吃了不小的亏。
“火煞精魄…专攻神魂…”李凌天记下这个信息,他身怀混沌剑意,或许不惧,但墨鸢和铁山需多加提防。
墨鸢则找到了一些关于冰系术法在南荒、在地火环境中的应用技巧,以及几种克制火毒的寒属性丹药配方,默默记下。铁山翻来翻去,大多是佛经和地理志,看得他昏昏欲睡,直到找到一本某位喜好游历的武僧留下的《南荒奇闻录》,里面记载了不少南荒特产的妖兽、矿物和奇花异草,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某种名为“地火熔岩蜥”的妖兽,其肉质“鲜美多汁,蕴含火灵,大补”时,口水差点流出来,被墨鸢用一枚冰豆子弹了脑门。
在藏经阁待了大半日,收获颇丰。离开大光明寺时,已是午后。慧明大师亲自送至山门,最后叮嘱道:“三位施主,地火炎狱凶险万分,切记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了尘师弟信中说,李施主身负大气运,老衲观之,确有不凡。但气运并非万能,心性坚韧,方是正道。阿弥陀佛,愿我佛保佑三位,一路平安。”
“多谢大师,告辞。”三人再次行礼,转身下山。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慧明大师身后,一个中年僧人上前,低声道:“方丈,了尘师叔在信中说,此子与寂灭魔主之事或有牵连,且身负守正剑意传承,让我等暗中照拂。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尤其玄天宗、焚天谷,还有那百花谷…是否要派几位师侄暗中跟随,以防不测?”
慧明大师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雏鹰需经风雨,宝剑需经磨砺。此子命格奇特,非池中之物。我等若插手过多,反会扰其因果。暗中关注即可,非生死关头,不必出手。况且…”他看向火榕城方向,目光深远,“这南荒的水,早已被地心火莲搅浑了。暗中窥伺的,又何止那几家?魔影…已然潜伏多时了。一切,且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
下山路上,铁山还在回味《南荒奇闻录》里的美食,忽然鼻子耸动,疑惑道:“咦?老李,墨鸢姑娘,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好像是…花香?有点熟悉?”
李凌天和墨鸢也同时停下脚步,神色微凝。这股淡雅的花香…是百花谷苏婉身上那种“百草凝神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李凌天目光扫过前方山路拐角处那片茂密的、赤红如火榕树林,眼神微冷。
墨鸢指尖,已有冰霜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