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秋日,总是被桂花香裹着的。
城南的“听风楼”酒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满堂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客人们或捧着凉茶,或捏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目光齐刷刷聚在台上——今日要讲的,正是大靖太皇太后李燕儿的传奇。
“话说当年,太皇太后还只是个秀女时,便凭着一身胆识,在深宫之中周旋于各方势力。她以一碗药汤化解了太后的猜忌,以一首《塞上曲》赢得了先皇的青睐,更以过人的智慧,在后宫的波谲云诡中站稳了脚跟……”
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手中的折扇时而展开,时而收拢,将李燕儿从秀女到皇后,再到太皇太后的经历讲得跌宕起伏。台下的客人听得入神,有人攥紧了拳头,为她在深宫的险境捏一把汗;有人面露敬佩,为她辅佐三代帝王、开创盛世的功绩赞叹不已。
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书生听得眼眶泛红,他举起酒杯,对着台上朗声道:“太皇太后以女子之身,撑起大靖的半边天,当浮一大白!”
话音刚落,满堂的客人纷纷举杯附和:“当浮一大白!”
酒肆外,街角的孩童们正围着一个卖糖人的老翁,吵着要“太皇太后”模样的糖人。老翁笑着用麦芽糖捏出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与坚毅,正是百姓们心中李燕儿的模样。孩子们举着糖人跑开,嘴里还念叨着:“太皇太后会造流云锦,会开丝路,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这样的场景,不仅在洛阳上演,更在大靖的每一个城邑里发生。
在塞北的军营中,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听老兵讲述李燕儿如何推行“寓兵于民”的政策,如何让军器坊造出锋利的靖胡刀;在江南的水乡里,船家摇着橹,唱着自编的小调,歌词里全是李燕儿兴修水利、推广水车的故事;在西域的龟兹城,融乐苑的戏台子上,胡姬与中原舞女同台演绎《太皇太后传》,将她的传奇编成歌舞,引得汉胡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宋知夏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演出,眼中满是温柔。她想起去年冬天回京城时,在御花园里见到李燕儿的场景——太皇太后坐在暖阁的窗前,手里握着一卷《西域志》,阳光洒在她的银丝上,像镀了一层金。
“知夏,”李燕儿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笑意,“西域的百姓,都还好吗?”
“都好。”宋知夏笑着回答,“他们都知道您的故事,说您是大靖的福气。”
李燕儿轻轻摇头,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龟兹城地图:“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的福气,是百姓能安居乐业,是汉胡能同心同德。”
如今看来,她的愿望早已实现。
大靖的民间,关于李燕儿的传说早已数不胜数。有人说她能呼风唤雨,让丝路的风沙为商队让道;有人说她有一双慧眼,能看出谁是治国之才;更有人说她手中的流云锦,是用天上的云霞织成的,能保佑大靖永世太平。这些传说或许荒诞,却满是百姓对她的爱戴与敬仰。
长安的皇宫里,萧景渊看着李燕儿案头堆积的民间话本,笑着打趣道:“你如今可是比我这个皇帝还要出名了。”
李燕儿拿起一本《太皇太后传奇》,翻了几页,无奈地笑了:“这些说书人,竟把我写成了神仙。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运气,能遇到你,能看着孩子们长大,能陪着大靖走向盛世。”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御花园。那里,芍药开得正好,像极了她初入宫时的模样。“景渊,你说,百年之后,百姓们还会记得我吗?”
萧景渊从身后抱住她,掌心温暖而有力:“会的。你的传奇,不仅在话本里,更在大靖的每一寸土地上。在丝路的驼铃声里,在融乐苑的歌舞里,在百姓的笑容里。百年之后,依旧会有人记得,大靖有一位太皇太后,她以女子之身,开创了一个盛世。”
夕阳西下时,洛阳城的听风楼里,说书人的故事仍在继续。
“太皇太后曾说,‘民心是最大的江山’。她推行通商互信,让丝路繁荣;她鼓励文化交融,让百花齐放;她轻徭薄赋,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的大靖,四海升平,百姓富足,这便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好的传奇……”
醒木再次落下,满堂的掌声经久不息。客人们走出酒肆,街上的灯火已经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他们的脸上带着笑意,脚步轻快,仿佛只要想起李燕儿的传奇,心中便充满了力量。
而在遥远的龟兹城,萧廷煜看着手中的家书,信上是李燕儿的簪花小楷:“廷煜,百姓的爱戴,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守好西域,便是守好民心,守好大靖的江山。”
他握紧家书,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那里,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像极了李燕儿的传奇,在历史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光芒,家喻户晓,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