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安嫌弃地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带走吧,别脏了宫门口的地。”
“对了,把地洗干净,陛下爱干净。”
……
武郡王府。
后花园里很静。
只有剪刀修剪枝叶的咔嚓声。
叶凡穿着一身布衣,正在给一盆罗汉松修枝。
这盆松树是他从泰山带回来的,长得有点野。
长孙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刚审出来的名单。
“王爷,那帮老东西都招了。”
“除了方家,还有几个以前跟五姓七望沾亲带故的,都想借着这次机会反扑。”
“他们觉得您交了权,这大唐又该轮到他们说话了。”
叶凡没停手。
他看着那根长歪了的枝条,手里的剪刀轻轻一合。
枝条落地。
“树大分叉,人老糊涂。”
叶凡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
“他们不是想说话吗?”
“那就让他们去地底下跟阎王爷说去吧。”
叶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长孙冲。
纸上没写名字,只写了一行字:
“凡阻碍新学稳定者,杀无赦。”
长孙冲接过纸条,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张纸的分量。
这是要彻底挖了儒家旧党的根。
“明白了。”
长孙冲把纸条塞进袖子里,转身就走。
“等等。”
叶凡叫住了他。
“告诉那些书院。”
“以前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书,封存吧。”
“以后的大唐,不需要只会掉书袋的废物。”
“让他们学学怎么造桥,怎么炼钢,怎么种地。”
“这才是圣人之道。”
长孙冲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当天下午。
长安城的各大书院里,燃起了一堆堆红火。
那些被奉为经典的注疏、那些曲解圣意的糟粕,全都被扔进了火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崭新的石碑。
碑上刻着四个大字:格物致知。
太极殿上。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看着
他的案头放着一份名单。
“工部侍郎,你来告诉朕。”
李承乾拿起一个铁球和一根羽毛。
“这两个东西从同一高度落下,哪个先落地?”
工部侍郎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回……回陛下,自然是铁球重,铁球先落地。”
李承乾叹了口气。
“拖下去,革职。”
“连这都不懂,还当什么工部侍郎?”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变天了。
以前靠写两首酸诗就能当官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以后的大唐官场,得懂算术,得懂物理,得懂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
刑部的大牢里。
方祭酒看着那个端着毒酒走进来的狱卒,彻底绝望了。
他想不通。
明明叶凡已经交了权,为什么还是斗不过他?
“因为你蠢。”
叶长安站在牢门外,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折扇。
“时代变了,大人。”
“现在的大唐,讲的是拳头和道理。”
“而拳头和道理,都在我们这边。”
方祭酒颤抖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着残余的旧党领袖倒在稻草堆里,大唐新政再无绊脚石。
叶长安走出刑部大门。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他长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