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色简单却丰盛:
过了凉水的长寿面,配上黄瓜丝、豆芽菜、芹菜丁、煮黄豆、心里美萝卜丝等七八样菜码,还有一大碗浓香的茄子肉丁卤。
主菜是红烧平鱼,鱼身煎得金黄,浇着深色的酱汁。
拍黄瓜爽脆,桃子洗好了放在果盘里。
中间还摆了一碟母亲自己蒸的、点上红点的“寿桃”小馒头。
“来,核桃,今天你最大,坐这儿。”
母亲把核桃抱到专门垫高的小椅子上,面前是个小碗。
“吃面,长命百岁。”何其正说了句吉祥话,先给核桃挑了一筷子面。
一顿饭吃得热闹。
核桃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地吃面,糊了一脸酱汁。
大人们边吃边聊,多是家常。
钱维钧说起清华暑假里一些趣事,何雨水讲供销社里来的新布料。
何其正问了问钱维钧家里的近况。
母亲不停地给刘艺菲夹鱼肚子上的肉:
“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何雨柱话不多,照顾着核桃吃饭,时不时看一眼刘艺菲,见她胃口还好,才放心。
饭后,西瓜被切开,红瓤黑籽,沙甜多汁。
一人一块,吃得畅快。核桃吃了两块,小肚子圆滚滚的。
歇了午觉,下午三四点钟,日头偏西,没那么毒了。
何雨柱把汤老爷子送的那套生肖面人拿了出来。
面人保存在阴凉的盒子里,除了颜色略暗,依旧栩栩如生。
“核桃,看,谁来了?”
核桃欢呼一声,跑过来,小心地拿起他的“小红马”,又摆弄小老虎、小兔子,在堂屋地上摆起了“动物园”。
钱维钧也饶有兴致地蹲在旁边看,赞叹手艺精巧。
刘艺菲摇着蒲扇,坐在藤椅上看着儿子玩,脸上是恬静的笑。
何雨水和钱维钧在一边低声说着话。
母亲和何其正一个缝补衣裳,一个看报纸。
夕阳西下时,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
何雨柱在院里泼了些水降降温,支起小桌,摆上绿豆汤和中午剩的桃子。
晚风终于带来一丝凉意。
一家人围坐院中,核桃玩累了,趴在妈妈膝头,听大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蝉声渐歇,蝙蝠开始在屋檐下无声地穿梭。
母亲抿了口绿豆汤,看着依偎在刘艺菲身边的核桃,又看看儿媳隆起的腹部,眼角的皱纹舒展:
“等秋凉了,家里就更热闹了。”
何其正“嗯”了一声,没多说,但眼神温和。
刘艺菲的手轻轻抚过腹部,那里,新生命正有力地伸展拳脚。
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也正看着她,目光相接,安宁而踏实。
钱维钧和何雨水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何雨水送他出胡同口。
夜幕完全降临,星星点点亮起。
核桃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小背心裤衩,被何雨柱抱在怀里,还在咿咿呀呀地说着今天的“大老虎新衣服”和“小鱼面”。
“好了,小寿星,该睡觉了。”
何雨柱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爸爸,明天还生日。”
核桃迷迷糊糊地嘟囔。
“明天不是啦,明年再过。”
何雨柱笑着,把他抱进里屋。
刘艺菲慢慢挪到床边坐下,何雨柱安顿好核桃,转身扶她躺下,在她腰后垫好枕头。
“累吗?”他低声问。
“还好,心里高兴。”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核桃今天真开心。”
“嗯。”何雨柱坐在床沿,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和儿子细细的鼾声,看着窗外幽蓝的夜空。
酷暑依旧,但晚风已悄悄带来了关于秋天的、模糊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