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偶尔下楼来,看见他对着几张纸写写画画,也不问,给他添杯茶,又上楼去了。
腊月十八,第一堂数学课开讲。
何雨柱站在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一个“1”。
“这是数字一,念‘一’。”
核桃举手:“爸爸,这个我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又写了一个“2”。“这是二。”
核桃又举手:“我也知道。”
何雨柱看他一眼,说:“知道也得听。”
核桃闭上嘴。
何雨柱继续写,写了“3”、“4”、“5”。然后转身,看着两个孩子。
“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等于几个苹果?”
核桃憋不住,又举手:“两个!”
何雨柱在黑板上写下“1+1=2”。
“两个苹果加一个苹果,等于几个?”
核桃:“三个!”
何雨柱写“2+1=3”。
粟粟忽然开口:“爸爸,三个加三个呢?”
何雨柱看他一眼,在黑板上写“3+3=”,然后问:“你知道等于几?”
粟粟想了想:“六。”
何雨柱点点头:“对。”
核桃不干了:“粟粟你怎么会的?”
粟粟没说话。
何雨柱说:“都会了?那我出一道题。”
他在黑板上写:“5+3=?”
核桃抢答:“8!”
粟粟点头。
阿满在毯子上玩积木,忽然抬头说:“八。”
刘艺菲正好进来,听见了,问:“阿满,你刚才说什么?”
阿满低头继续玩积木,不说话了。
何雨水是腊月二十来的。带着景行,一进门就喊“哥”。
何雨柱从书房出来,她把景行往他手里一塞:“你抱着,我去看看孩子们。”
景行一岁多,被舅舅抱着,也不怕,伸手摸他的脸。
何雨柱抱着他站在院子里,听东厢房里何雨水的声音。
“核桃,拿纸笔来,姑姑教你们画画。”
核桃跑出来拿纸笔,看见景行,停下来摸摸他的头。
景行也伸手摸他,两个小的互相摸,谁也不说话。
何雨水跟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哥,你忙你的,我带他们画。”
何雨柱点点头,抱着景行进堂屋,交给母亲。
母亲接过去,景行趴在她腿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东厢房里,何雨水铺开纸,没有急着动笔,先问核桃:“你在幼儿园画过什么?”
核桃说:“画过太阳,画过房子,画过小花。”
何雨水点点头,又看粟粟:“你呢?”
粟粟说:“没画过。”
何雨水说:“那今天姑姑教你们画线条。”
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一条竖线,一条斜线,一个圆圈。
“画画就是从这些开始的。你们先练练,把线画直,把圆圈画圆。”
核桃抓起笔,画了一条横线,弯弯曲曲的。他看看姑姑,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水说:“再画,多画几遍就好了。”
核桃又画,还是弯。
粟粟拿起笔,慢慢画了一条横线,比核桃的直一些。
又画竖线,也直。画圆圈,不太圆,但已经很好了。
何雨水看了看,说:“粟粟有天赋。”
粟粟没说话,继续画。
阿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站在桌边看。
何雨水给她一张纸,一支笔,说:“阿满也画。”
阿满抓着笔,在纸上画了一堆乱线,画满了,举起来给姑姑看。
何雨水接过来看了看,说:“好看。”又还给她。
阿满满意了,拿着纸跑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母亲早上起来,照例要去厨房。
何其正已经站在灶台前了,系着围裙,正在切菜。
母亲愣了一下:“你做什么?”
何其正没回头,说:“做饭。”
母亲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堂屋,坐下做针线。
阿满跑过来问:“奶奶,今天吃什么?”
母亲说:“问你爷爷。”
阿满跑进厨房,站在何其正腿边,仰头看:“爷爷,吃什么?”
何其正低头看她一眼,说:“饺子。”
阿满满意了,跑出去告诉哥哥们。
中午吃饭,一大家人围坐着。饺子是白菜猪肉馅,何雨柱咬一口,说:“爸,你这馅调得好。”
何其正没说话,继续吃。
母亲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核桃一边吃一边说:“爷爷,你以后天天做饭吧,比奶奶做的好吃。”
母亲佯怒:“我做的不好吃?”
核桃赶紧说:“奶奶做的好吃,爷爷做的也好吃,都好吃。”
粟粟在旁边冒了一句:“谁做都吃。”
阿满跟着说:“都吃。”
一桌人都笑了。
下午,孩子们在东厢房里玩。
核桃在纸上画线条,画满一张又一张。
粟粟在看书,是刘艺菲从书房拿来的带图画的小人书。
阿满趴在毯子上睡觉,睡得呼呼的。
炉火噼啪响,屋里暖烘烘的。
何雨柱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书房。
刘艺菲跟进来,站他旁边。
“这屋收拾得真好。”她说。
何雨柱点点头。
“孩子们有地方待了。”她又说。
何雨柱又点点头。
刘艺菲看他一眼,没再说话,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