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一片死气沉沉。
林思思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楚故师傅如果真在安州,以楚故描述的师傅的性子,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要么,他已经遭遇不测。
要么,他隐藏得极深,或者……已经离开了。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转身往回走。
经过一条稍微热闹些的岔路时,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小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在说着什么。
她心中一动,稍稍靠近了些,混在人群外围。
只听那道士模样的人正在宣讲:“……此乃天降灾殃,惩戒世人之不修德!须得诚心忏悔,广布符水,方能祛病消灾……”
旁边有几个面色惶急的百姓正连连点头,掏出零碎铜板换取道士手中画着朱砂的黄符,和一小竹筒浑浊的符水。
林思思皱紧眉头。
楚故师傅是正经医家,绝不会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悚然一惊,装作铜板掉了,弯腰去捡,迅速用余光扫视。
只见斜对面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一个穿着皂隶服饰的汉子,正漫不经心地咬着饼,眼睛却似有似无地瞟向她这个方向。
是巡街的差役?
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思思不敢确定,但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
她慢慢直起身,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来时的巷子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尽量显得自然。
直到拐进那条熟悉的的后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林思思闪身躲进一个柴垛后的阴影里,等了半晌,确认无人跟来,才松了口气。
这一次短暂的探查,几乎一无所获,只印证了老张的话——
城内管控极严,寻找一个毫无线索的人,难如登天。
而且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不敢耽搁,迅速绕了几条小巷,确认安全后,才回到了张记杂货铺的后门,用约定好的方式轻轻叩门。
老张很快开了门,见她回来,上下打量一番,侧身让她进去,迅速关上门。
“如何?”老张低声问。
林思思摇摇头,摘下头巾,脸上带着疲惫,“南市萧条得很,没人敢多说,还差点被个差役模样的人盯上。”
老张并不意外,叹了口气:“我说了吧。那你接下来……”
“城隍庙后街。”
林思思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张老板,您能告诉我具体怎么走,以及……什么时候去最不引人注意吗?”
老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黄昏时分,巡街的换班,那里的人也会多些,容易混进去。”
“但记住,只看,只听,少问。遇到不对劲,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