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她看到。看到他是如何面对这种诱惑,如何处理这种危机。不是邀功,不是表忠心,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坦诚与交付。
他要让她看到,他谢云归这颗心,早已被她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任何外来的污秽与试探,都只会被他毫不犹豫地、以最彻底的方式清除。
哪怕这方式,可能有些……激烈。甚至可能让她觉得,他过于冷酷,不近人情。
但那才是真实的他。是他选择,要让她看到的、完整的谢云归的一部分。
心意已决。
谢云归脸上那层冰冷的客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不再看地上泫然欲泣的浣碧,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对着门外道:“墨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无声推开。一身黑衣、如同影子般的墨泉闪身而入,对房内这诡异的一幕视若无睹,只垂手肃立:“公子。”
浣碧显然没料到谢云归会直接叫人,脸上强装的楚楚可怜瞬间碎裂,化作真正的惊慌。她捧着托盘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茶水晃荡出来,溅湿了她的衣袖和身前的地板。
谢云归看也未看她,只对墨泉吩咐道:“将此人带下去。仔细查清她的来历、何人指使、所图为何。府内接应之人,一并揪出。查清之前,不必来回我。”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事。既未因“美人计”而动怒,也未因可能牵扯的阴谋而显出半分急切。
“是。”墨泉应声,上前一步,毫不怜香惜玉地伸手,精准地扣住了浣碧端着托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一声,托盘连同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也泼湿了她月白色的裙摆和那截裸露的小腿。
“大人!大人饶命!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糊涂!仰慕大人……”浣碧终于彻底慌了,挣扎着哭喊起来,再不复方才刻意拿捏的娇柔,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谢云归却已转过身,走向内室,只留下一句淡漠的尾音:“堵上嘴,带下去。别扰了殿下清净。”
“是。”墨泉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捂住了浣碧的嘴,将她的哭喊与求饶尽数堵了回去,动作利落地将人拖起,如同拖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迅速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从谢云归唤人到浣碧被拖走,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地上狼藉的碎瓷、水渍,和空气中未散的脂粉甜香与茶气。
谢云归在内室门边停顿了片刻,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墨泉的脚步声已迅速远去,显然是将人带往府中专门处理此类事情的隐秘之处了。
他这才缓缓走回外间,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略一沉吟,写下几行简洁的字:
“戌时三刻,东跨院客舍,有婢名浣碧者,着月白裹胸,以奉茶为名,行勾引试探之举。已令墨泉拿下详查。恐污殿下耳目,特此具禀。”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为自己辩白,只是最平直的事实陈述,以及一个“恐污殿下耳目”的、近乎笨拙的关切理由。
他吹干墨迹,将纸笺折好,放入一个普通的信封,并未封口。然后唤来一名在院外值守的、绝对可靠的侍卫,吩咐道:“即刻将此信,送至枕流阁茯苓姑娘手中,言明需即刻呈报殿下亲览。”
“是。”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做完这一切,谢云归才重新走回内室。他褪下外袍,只着中衣,在榻边坐下。烛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深处翻涌着未散的冷意,与一丝等待判决般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在等。
等沈青崖看到那封信后的反应。
等她的态度,她的裁决。
这将决定,他们之间那刚刚重新锚定的关系,能否经受得住这第一场来自外界的、带着龌龊意味的风波。
而此刻,枕流阁内。
茯苓拿着那封还带着侍卫体温的密信,轻轻敲响了内室的门。
“殿下,东跨院谢大人有急信呈上。”
喜欢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请大家收藏: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