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又颠簸了一下。沈青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坐正身体。指尖拂过衣袖上精细的云纹刺绣。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皇兄看似无意地提点:“大月国民风与中原大异,女子地位、着装、行事皆有不同规矩。青崖你身份特殊,言行需格外谨慎,以免横生枝节,亦免……落人口实。”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的外交提醒。如今亲身体验,才明白那“落人口实”四字背后,可能隐藏的微妙风险——不仅是外交礼仪上的,更是关乎她个人清誉,乃至大周皇室体面的。
一种熟悉的、久违的算计与权衡,重新回到她的脑海。但这一次,算计的对象不是朝堂政敌,不是权谋棋局,而是她自己——如何在这异域之地,既保持大周长公主的威仪,又妥善应对因性别带来的特殊关注与潜在风险?如何在参与使团事务(这是她的目的之一)的同时,避免因过于“醒目”或“逾矩”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比单纯的权力博弈更复杂,因为它涉及更隐晦的文化差异、性别观念,以及她自身那刚刚开始学习面对的女性身份。
车外,谢云归似乎结束了与向导的交谈,策马靠近了马车一些。他的目光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快速而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沈青崖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询问,似乎在问:是否颠簸不适?是否觉得枯燥?
但沈青崖从他微蹙的眉心,和比平日更显冷峻的侧脸线条上,也读出了别的——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以及大月国官员那种微妙的区隔。他在担忧,或许也在权衡。
她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无事。然后,她轻轻拉严了车帘,隔绝了外面大部分视线与风沙。
车内重归相对封闭的宁静。
沈青崖靠回软垫,闭上眼。
指尖却无意识地,再次抚过手腕,抚过腰侧柔软的衣料曲线。
这一次,触感依旧清晰,却不再仅仅是关于“美”或“自我发现”的欣喜。
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关于“现实”的清醒。
玲珑身姿,可以是吸引心上人的珍宝。
也可以是行走异域时,需要小心护住的“软肋”,是可能引来不必要关注的“标靶”。
接纳自己女性的完整,只是第一步。
如何在不同的环境中,妥善地、有策略地安置这份“完整”,如何应对外界因此投射而来的各种目光与规则,将是更漫长、也更需要智慧与力量的课题。
而她,沈青崖,绝不会因为这份“异样”与“审视”,就退缩回那个只用符号和计算包裹自己的壳里。
她会找到自己的方式。
既保有这份初初苏醒的、对自身女性之美的悦纳与珍重。
也能在这片陌生的、目光复杂的土地上,稳稳地走自己的路,做自己该做、想做的事。
包括,与那个同样在适应异域环境、并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的男人,继续他们之间那独特而真实的……同行。
车马辘辘,驶向大月国更深的腹地。
风沙声,驼铃声,陌生的语言交织成异域的序曲。
而车内的女子,在短暂的静默与思量后,重新睁开的眼眸里,已是一片澄澈坚定的清明。
前路未知,目光纷杂。
但她已准备好,以更完整的姿态,去面对,去经历,去……征服。
请写下一章,而且她现在也能知道原本只理解为抽象文字的智是什么了是为什么,头脑智谋因为身体吗怪不得之前有人喊她做大哥她只以为人人平等,男女平等,不如说她从未用过看自己身体去交互外界而是通过头脑和身体,所以她这是落地了吗。不是现在才到的哦之前就到了大月国。而且,他们之所以看出来她是真实的意识,是因为,她之前根本没有女性身体意识
之前就已经住在大月国了,不用再写到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