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蒂领班有些怕了,毕竟她知道南宫阙是受过少主宠幸的,身娇肉贵,长相又是一等一,少主除了曾经的南宫先生,还没宠幸过谁。
“我和你们少主关系匪浅”,南宫阙警告道,“我们只是发生了一点小矛盾,等他气消,就会让我回主楼,你现在对我态度不好,就不怕我怀恨在心?”
波蒂领班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想怎样?”
“我要吃早餐”,南宫阙淡笑一声,“不要别人吃过的,我有洁癖。”
波蒂领班上下看了他一眼,愣在当场。
“还不去?是想要我和你们少主告状?”
南宫阙太过自信,她犹豫道:“我去厨房吩咐。”
“嗯,送到房间,还有给我拿点感冒药来。”
他在花园的藤椅上睡了一晚,吹了风,昨晚穿的家居服又太单薄,有些感冒了。
他本来无所谓去干粗活,但是感冒有些体力不支。
回到房间,他找到自己的床铺,仔细确认床单是新的,干净的,才躺了上去。
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肚子也饿,他想等迟点时间,维尔醒了,就去主楼带他去找明责道歉。
可惜,明责生气的并不是被维尔戏弄。
睡得沉沉之际,他突然被棍子打醒。
南宫阙皱起眉,见暗卫手中拿着一根油光水亮的木棍,波蒂领班站在一旁扬着得意的下巴。
“你做什么?”
“快滚去干活!”
“我的早饭?”
“早饭?你今天早上对我动手,午饭也别想吃了!”波蒂领班又示意暗卫用棍子往他胳膊上招呼了两下,“你们两个带他去菜地干活,如果偷懒,就狠狠处罚。”
不等南宫阙说话,那两个暗卫伸出手就要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忘了我早上说的话了?”南宫阙大喊。
“少主特别下了命令,让我按照规矩来。”
南宫阙不敢置信。
“少主说他已经玩腻你了”,波蒂领班鄙夷地说,“要是不好好干活,你今天一点都没饭吃。”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乏力,后悔他昨晚不该在花园过夜……
他当时只顾着伤心,活该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南宫阙被暗卫强行架出佣人楼,他身体虚浮,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到了山腰的菜地,已经有佣人在做农活,他被暗卫狼狈地扔到土中……
自从上次维尔在菜地恶作剧了一番,菜地就重新种了很多东西,农活也变多了。
南宫阙摔得晕晕的,努力打起精神。
菜地四周站满了暗卫,像个铁桶一样把他围住。
不知道是为了监督,还是防止他逃走。
南宫阙挽唇笑了——
明责是真的要折磨他???
以后最好别后悔!
南宫阙坐在土地里,冷笑着说:“我要是就是不干呢?”
“……”
“打死我?”
暗卫皱起眉,朝对讲机里说了点什么。
然后得到回复说:“你不做好下等佣人的本分,你弟弟就会被立刻处死。”
妈的,又是威胁!
他都算不清自己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威胁了,擎渊家主的威胁,神秘人的威胁,明责的威胁。
他真想直接就地用土掩埋自己,死了算了。
南宫阙告诉自己,忍过这几天……等维尔偷到山庄后门的钥匙。
几个干活的佣人都感到很奇怪,菜地头一次有暗卫光临。
这个新来的佣人肯定是犯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南宫阙被分了一双手套,他的任务是除草。
本来就晕,还要蹲着,南宫阙努力打起精神,让自己不要倒下。
……
明责冷冷地坐在椅子上。
一夜未睡,他处理了一晚上的公事……
直到眼睛疲累,文件里的数据在他眼中密密麻麻地移动。
他捏了捏眉心,打开佣人房那边的监控录像。
在他昨晚做出那个决定后,就让郑威在给南宫阙的那间佣人睡房里安装了监控。
结果看到南宫阙并没有后悔,还躺在床上睡大觉,没有一点伤心的迹象。
薄情的唇勾起,他还怕这男人会受苦……他真是瞎担心。
……
话说维尔一醒来的时候就到处找南宫阙,也几次去敲过明责的门。
但都没得到回应。
“(英文)少主现在心情不好,建议你不要来招惹。”
郑威一个不注意,这牛犊又来敲门了。
“昨晚我加的醋,他喜欢?”
“少主很生气。”
“那他怎么没发怒?”真是奇怪。
“少主当然动怒了”,郑威眯着眼,“不过遭殃的是维宁先生!。”
“我哥呢?”
郑威把维尔带到主楼天台,拿了个望远镜给他。
维尔瞬间看到在菜园里劳作的南宫阙,整个人像条搁浅缺氧的鱼……毫无生气。
“少主说了,如果你再敢挑衅,后果都将由维宁先生来承担。他会干最重最脏的活,没有饭吃,不眠不休……”
维尔眼睛都气红了:“卑鄙!”
“你多番挑衅,少主已经很仁慈了”,郑威皱起眉,“换作以前,你尸体都凉透了。”
维尔气恼地转身,就要去找明责算账,被郑威一把拽住。
“郑威,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维尔回头,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鸷,讲的是莫加国的语言。
“......”
他又说:“如果你是因为莘萝才忠于明责,那么你也应该忠于我,毕竟按照关系,他是我哥。”
郑威震惊的睁大眼,久久未反应过来。
“我讲的还不够清楚?”
“你....你是小姐的孩子?”
维尔脸色冷厉,面无表情:“她和我分享过你们儿时的趣事,在你肋骨下几厘米的位置有一道疤,是她贪玩爬树,你为了保护她,从树上一起掉下来,被尖石戳的,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个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郑威眼睛亮了:“小姐,她现在....在哪?”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
郑威还是不敢相信,维尔竟然是小姐的孩子,是少主的弟弟,那维尔为什么又会和南宫先生在一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的身份暂时不要让明责知道,听明白了?”
“.....”
郑威一听头都大了,知情不报等同于背叛。
维尔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你还想见到莘萝,就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是,小少爷。”
此话一出,郑威迅速妥协,找到莘萝是他的执念。
维尔满意地勾唇:“我现在可以去找明责了?”
“不行,少主在气头上,你再去只会引火烧身,先委屈小少爷好好待在这里,等少主心情好点我再放你出去……”
“你还要拦我?!”
“我是为了小少爷好。”
这时,佣人过来通报:“管事大人,少主找你。”
郑威派了暗卫留在这里守着,让暗卫倒锁了天台门,把维尔关在了天台。
郑威心情很忐忑,都是小姐的孩子,他到底该听谁的?
不过既然小姐把夜刹的密令留给了少主,大事方面还是听少主的吧!
小少爷的身份先不上报.......
主卧里,明责脸色阴沉,一排的佣人跪着。
“少主,我真的没看到……”
“那个怀表是您最珍视的东西,我们哪敢碰。”
“是啊,少主,我们真的没有拿。”
怀表录制的声音会在特定的时间响起,今天过了早餐时间,也没见响起。
明责这才发觉不见了,昨晚他沉浸在愤怒当中,没有听见怀表提醒睡觉的声音,没察觉到不见——
郑威瞬间脸色大变……
南宫先生送给少主的东西不多,这个怀表更是南宫先生死后,少主的支撑,哪怕现在知道南宫先生还活着,少主还是宝贝的不得了。
每次都是轻拿轻放,生怕有一丝划痕产生。
郑威都不敢碰,也严令过每一个佣人,不想死就不要碰。
“少主,我们有一百条命也不敢动您的怀表啊……”
佣人们胆惧地磕头。
明责脸色冷寒,看起来疲惫又凌厉,蓦然盯着郑威:“你怎么看?”
“少主,是谁做的,调出监控录像来看看,不就一目了然?”
“呃,大人,少主的卧室,自从南宫先生不在后,监控器就关闭了”,一个佣人惊惧地答道,“还是少主亲自关的。”
“那就调出走廊的监控,看谁进来过。”
走廊上的监控器是24小时开启的。
明责挽起唇,诡异地笑道:“我看过了。”
几个佣人也回道:
“我们几个都先后进出过,进来换地毯和清洁沙发……”
“除了我们,还有维宁先生和维尔先生也进来过。”
……
“放肆!”郑威猛地震怒,“你们敢怀疑少主的客人?”
“不敢……我们只是如实汇报……”
明责敲着沙发扶手,有点不懂郑威为何忽然情绪激动:“郑威?”
郑威立刻心虚地低头:“抱歉,少主,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拿您的怀表。”
南宫先生自然不会了,那怀表就是他送的。
可维尔,郑威真觉得有可能,毕竟他处处和少主作对,但是他现在知道维尔是小姐的孩子,只能大着胆子维护了……
明责下巴收紧,除了维尔不会是别人,山庄的佣人不可能做这种要命的蠢事。
“把维尔带过来。”
“少主……”
“嗯??”
明责不轻不重的嗓音,却足够慑人!
郑威垂下首,小少爷啊小少爷,这次你要遭老罪了。
天台上,维尔不时用望远镜看看情况……
心火急火燎的,他看出那男人明显身体不适。
突然门被打开,十几个暗卫涌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架走。
“……”
维尔很快被带到明责的卧室,挣扎扭动的身体被暗卫死死钳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