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老周船主惊呼一声,想要下令降帆,却已经来不及。几支火箭精准地射中了主帆,帆布是桐油浸泡过的,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快用防火绣布!”苏清鸢大喊一声,转身冲进船舱,搬出几捆早已准备好的浸油防火绣布——这些绣布是用多层蚕丝织成,又经过特殊的防火处理,是她特意为应对火情准备的。她将绣布扔给身边的船工,“把燃烧的帆面盖住,隔绝空气!快!”
陆景年也立刻飞身跃起,佩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气纵横,瞬间斩断了燃烧的帆绳。着火的帆面失去支撑,如同一条火毯般坠入海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火焰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便渐渐熄灭。
沈砚辞则手持钢骨折扇,守在船舱门口,将射向船舱的火箭一一打落。扇骨与箭矢碰撞,火花四溅,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折扇开合之间,尽显凌厉。“想烧了我们的船?没那么容易!”他冷哼一声,手腕转动,折扇猛地射出一枚短刃,正中对面快船船头的一名小头目。
混乱中,一艘快船已经逼近“长风号”,船舷与“长风号”的船身狠狠相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船上的幽蛇阁弟子手持弯刀,顺着跳板就要登船。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袒露着胸膛,胸口纹着一条黑色的毒蛇,声如洪钟:“识相的,把三簮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这艘破船和所有人,都葬身鱼腹!”
“痴心妄想!”陆景年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纵身跃到跳板上,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将几名正要登船的弟子逼退。他的剑法凌厉而沉稳,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与那大汉缠斗起来。长剑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沈砚辞也不甘示弱,他将折扇一收,握在手中当作短棍,飞身跃到船头,与登船的幽蛇阁弟子战作一团。他的身手灵活,辗转腾挪之间,折扇的扇骨不时弹出短刃,出其不意地划伤敌人。几名弟子躲闪不及,被扇刃划伤手腕,弯刀脱手,惨叫着坠入海中。
苏清鸢站在船舱门口,手中握着绣花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虽然不擅长正面厮杀,但这些绣花针在她手中却如同暗器般致命。一名幽蛇阁弟子趁乱绕过沈砚辞,想要冲进船舱抢夺物资,苏清鸢眼神一凝,手腕轻抖,几枚绣花针应声飞出,精准地射中了对方的膝盖穴位。那弟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战斗愈发激烈,“长风号”的船身被火箭击中多处,火势渐渐蔓延到甲板。苏清鸢见状,立刻指挥船工们用海水灭火,自己则取出更多的防火绣布,封堵住船舱的入口,防止火势向内蔓延。她知道,船舱里的图谱和古簮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景年与那大汉缠斗数十回合,渐渐占据上风。那大汉虽然蛮力过人,但剑法粗疏,破绽百出。陆景年瞅准一个破绽,长剑猛地刺出,正中大汉的心口。大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登船的幽蛇阁弟子见状,顿时士气大跌,纷纷后退。
“不好!他们想跑!”沈砚辞大喊一声,正要追击,却突然发现另一艘快船并没有撤退,反而朝着“长风号”的船尾驶去,船上的弟子正准备用凿子凿穿船底。
“调虎离山计!”陆景年立刻反应过来,心中一沉,“他们的目标不是登船抢簮,而是凿沉我们的船!沈兄,快去船尾阻拦!”
沈砚辞恍然大悟,暗骂一声狡猾,立刻飞身赶往船尾。此时,几名幽蛇阁弟子已经跳到船尾,手中的凿子正对着船底猛凿,船底的木板已经出现了几个小洞,海水正汩汩地渗入。
“给我住手!”沈砚辞怒喝一声,钢骨折扇猛地挥出,将一名弟子的凿子打飞,随即一脚将其踹入海中。其余几名弟子见状,纷纷围攻上来,沈砚辞从容应对,折扇飞舞,不一会儿便将他们全部击退,有的坠入海中,有的被扇刃划伤,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陆景年也解决了剩下的登船弟子,飞身来到船尾,与沈砚辞一同守护船底。老周船主则指挥船工们用木板和桐油灰修补破洞,抽排渗入的海水。
“这群杂碎,倒是狡猾得很!”沈砚辞喘着粗气,抹去脸上的汗水和烟尘,“若不是及时发现他们的图谋,我们恐怕真要被他们凿沉在这茫茫大海里了。”
陆景年点点头,目光望向渐渐远去的两艘快船,沉声道:“他们没有恋战,一击不中便立刻撤退,显然是为了拖延我们的行程,或者试探我们的实力。看来,幽蛇阁在西域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而且他们的计划周密,步步为营,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苏清鸢走到船尾,检查着修补好的船底,见海水已经不再渗入,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甲板上狼藉的景象,还有几名受伤的船工,轻声道:“幸好损失不大,船还能正常行驶。只是刚才战斗时,我发现一名幽蛇阁弟子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的图腾很是奇特,不像是幽蛇阁的标志,或许是个重要线索。”
“哦?还有这事?”沈砚辞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快找找看,那令牌是不是还在船上?”
众人立刻在甲板上搜寻起来,很快,在一具被斩杀的幽蛇阁弟子的尸体旁,找到了一块铜制令牌。令牌呈方形,上面刻着一个抽象的图腾,像是流动的流沙,又像是盘旋的蛇形,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令牌的背面,还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流沙”。
陆景年接过令牌,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腾,又翻开随身携带的《西域风物志》,对照着里面的记载,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是流沙部落的图腾令牌!没想到,幽蛇阁竟然已经勾结了西域的流沙部落!”
沈砚辞凑上前,看着令牌上的图腾和背面的篆字,皱眉道:“流沙部落?我祖父的商旅笔记里提到过,这个部落世代居住在敦煌石窟附近的沙漠里,曾是石窟的守护者,世代传承着石窟的泥塑技艺,后来因为部落内乱,分裂成了两派,一派坚守祖训,继续守护石窟,另一派则沦为马匪,在丝路之上劫掠商旅,没想到竟然和幽蛇阁勾结在了一起。”
苏清鸢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气息,轻声道:“看来,我们抵达凉州后,首要任务便是查清流沙部落的动向。他们熟悉西域的地形,又与幽蛇阁勾结,若是不提前防备,恐怕会给我们的行程带来很大的麻烦。而且,流沙部落作为敦煌石窟的守护者后裔,他们手中或许还掌握着关于古卷的线索。”
老周船主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令牌,脸色凝重:“流沙部落的人向来凶悍,而且熟悉沙漠中的生存技巧,能在沙暴中来去自如,若是他们真的与幽蛇阁联手,我们穿越沙漠时,可就危险了。”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大腿,“不过,我认识一位常年往来西域的向导,姓赵,人称‘赵驼子’,他对流沙部落的情况很是了解,与坚守祖训的那一派族人还有些交情,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陆景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此甚好。等我们抵达凉州,便立刻联系这位赵向导,务必查清流沙部落与幽蛇阁的勾结程度,以及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此时,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海面被染成了一片金红。“长风号”的火势已经被彻底扑灭,船帆也重新更换完毕,在海风的吹拂下,鼓鼓囊囊,继续朝着凉州方向行驶。甲板上,众人望着手中的流沙部落图腾令牌,神色各异,都明白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苏清鸢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与三支古簮放在一起。她知道,这枚令牌背后,隐藏着幽蛇阁更深的阴谋,而敦煌古卷的安危,也因此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她抬头望向远方,水天相接处,一轮红日缓缓沉入海中,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与陆景年、沈砚辞一起,守护好中华非遗的瑰宝,不让幽蛇阁的图谋得逞。
夜色渐浓,海风渐凉,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长风号”在茫茫大海中继续航行,船灯亮起,如同一颗孤星,在黑暗的海面上闪烁。船舱里,三人围坐在一起,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研究着流沙部落的图腾令牌和《西域风物志》,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而远处的黑暗中,是否还有更多的幽蛇阁追兵潜伏?流沙部落与幽蛇阁之间,又有着怎样的交易?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