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到了。”苏清鸢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我这里有祖父留下的非遗技艺典籍,里面记载了很多应对恶劣环境的方法,还有制作解毒药、防晒膏的配方,我都抄了下来,路上能用得上。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缂丝帕子,用特殊草药浸泡过,既能防晒,又能防蚊虫叮咬,还有几件用驼绒织成的衣物,轻便又保暖。”
陆景年颔首,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想得很周全。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车马,是一辆特制的马车,车厢里有暗格,可以存放锦帕和典籍,车轮也做了加固,适合长途跋涉。明日一早便出发,法租界这边不宜久留,幽蛇阁的人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这里人多眼杂,容易走漏消息。”他顿了顿,握住苏清鸢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你刚受了伤,今夜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去安排人手,再备些干粮和水,确保路上万无一失。”
苏清鸢没有推辞,经历了刚才的打斗,她确实感到疲惫不堪。她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西出玉门,丝路为径”的暗语,还有三簮共鸣的奇异景象。她能感受到,第三支古簪正在遥远的丝路之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那背后,不仅有龙华塔下未揭开的非遗秘密,更有幽蛇阁布下的重重杀机。她想起祖父临终前的嘱托:“清鸢,三支古簪承载着中华非遗的根基,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你一定要守护好它们。”那时她还不懂这句话的重量,如今身临其境,才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么沉重。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棂上,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苏清鸢摩挲着手中的古簪,簪身的莲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指尖流转。她想起与陆景年相识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如今的并肩作战,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非遗技艺,这份默契与信任,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前路必定艰险,丝路漫漫,风沙弥漫,还有幽蛇阁的步步紧逼,但只要她和陆景年携手同行,守护着这承载着中华非遗技艺的古簪,就一定能冲破阻碍,让非遗归宗,免遭浩劫。
夜半时分,苏清鸢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立刻警觉起来,握住枕边的古簪。只见陆景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夜露气息。“吵醒你了?”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歉意。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沉。”苏清鸢坐起身,“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陆景年坐在床边,“车马已经停在后门,干粮、水和药品都备齐了,还带了些常用的兵刃和暗器。我让人盯着幽蛇阁的动向,他们果然在附近布了眼线,不过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苏清鸢,“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是‘避毒珠’,贴身戴着,能防大部分毒物,还有一支‘银针笔’,可以用来防身,也能在锦帕上做标记。”
苏清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避毒珠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银针笔则精致小巧,笔杆是象牙做的,笔尖是纯银打造,锋利无比。“谢谢你,景年。”她轻声道,眼中满是感激。
陆景年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动作温柔:“跟我不用客气。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前路漫长,我们需要养足精神。”
苏清鸢点点头,重新躺下,陆景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后,才悄悄离开。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梦中竟梦到了丝路的景象,沙漠无垠,驼铃声声,三支古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化作三道流光,守护着沿途的非遗技艺。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沪上的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空气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苏清鸢和陆景年乔装打扮,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裙,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陆景年则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戴着瓜皮帽,看上去像是寻常的商人。他们带着简单的行囊和备好的物资,悄悄离开了法租界的洋楼,从后门登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车夫是陆景年的心腹,经验丰富,赶着马车穿梭在街巷中,很快就驶出了沪上城区。
出了城,官道渐渐开阔起来,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远处的青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苏清鸢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沪上城楼,心中百感交集。这座烟雨朦胧的城市,见证了她的成长,也藏着太多的秘密与危机。而此刻,她正踏上一条未知的丝路,追寻着第三支古簪的踪迹,守护着中华非遗的根基。
陆景年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别怕。”他轻声道,“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清鸢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与坚定:“我不怕。只要能守护非遗技艺,纵使前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你说,第三支古簪真的在沙州古驿吗?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沙州古驿在敦煌附近,是古丝路上的重要驿站,相传始建于汉代,后来因为风沙侵袭,渐渐废弃了。”陆景年说道,“我曾听祖父说过,沙州古驿里藏着很多丝路的秘密,或许那里不仅有第三支古簪,还有关于非遗根基的更多线索。”
马车一路向西,驶出江南水乡,景色渐渐变化,稻田变成了麦田,青山变成了黄土坡。沿途经过一个个城镇乡村,他们看到了许多非遗技艺的传承者,有在街边扎风筝的艺人,风筝上的彩绘栩栩如生;有在集市上织土布的妇人,织布机发出“吱呀”的声响;还有制作糖画的匠人,一勺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精美的图案。苏清鸢每次看到这些,都忍不住停下马车,与他们交流,记录下他们的技艺和故事,她知道,这些平凡的匠人,正是非遗技艺得以传承的根基。
这天午后,马车行驶到一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车夫忽然勒住缰绳,警惕地看向前方:“先生,小姐,前面有情况。”
陆景年眼神一凝,迅速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的官道上,十几个身着黑衣、手持兵刃的人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罩遮脸,腰间挂着一枚蛇形令牌,正是幽蛇阁的标志!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也淬了毒。
“苏小姐,陆先生,别来无恙啊。”为首之人开口,声音沙哑,正是昨天跑掉的那个分舵主,“没想到你们跑得这么快,不过,这条路是你们的必经之路,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陆景年扶着苏清鸢下车,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扇面上的山水图在阳光下展开:“幽蛇阁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废话少说!”分舵主冷笑一声,“交出锦帕和古簪,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否则,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将两人团团围住。苏清鸢握紧了手中的古簪,又摸了摸怀中的锦帕,心中明白,这场丝路寻簪护非遗的征程,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拉开了序幕。她与陆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们都不会退缩。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