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董舜脸色难看到极点,顿时屏气凝息,不敢抬头。
“本县问你们,陈修德升任郡守是真是假?”
“郡府可有公文传达?”
县丞偷偷与同僚交换眼色后,沉声道:“确有其事,郡府的公文连同诏书的抄本已经递送至县衙。”
董舜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尔等为何知情不报?”
“连县中的百姓都知道了,本县却被蒙在鼓里!”
“尔等眼中还没有本县这个上官!”
县丞抬起头满脸委屈:“回禀县令,卑职派人来府上通传过,可管事说您身患重病不能理事,再来搅扰以冒犯上官治罪。”
“吏员如此回报,卑职也没有办法。”
董舜火冒三丈:“这便是你欺瞒上官的理由?”
“你们,你们……”
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赶忙压下火气。
“先去准备仪仗,迎接陈……郡守大驾。”
“百姓皆夹道相迎,本县却未到场,事后追究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愣着做什么!去呀!”
县丞县尉等人牢骚满腹,一边牵马往回走一边小声嘀咕。
“你们看见没,提起陈郡守,咱们县令说话也不大声了,语气也温和了。”
“县令的本事放在咱们哥几个身上好使,在陈县尊面前嘛……比侍奉他亲爹还恭敬。”
“唉,陈县尊升了官那是人家的本事。咱家董县令升不了官,净拿
定水县外,一列长得看不到头的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陈善本打算低调行事,但家当太多、随从者众,实在低调不起来。
嬴丽曼坐马车太久,由婢女陪着下车慢走了一小段路活动腿脚。
陈善借此时机把傅宽叫到身边,做好到任之前的安排。
“你去杜郡尉府上,叫他以本官的名义发下请帖,邀请北地郡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三日后来……”
“对了,有一处地方比较合适,不过要先修整下。”
他突然想起曹涿留下的秘密享乐之所。
虽然曾经放过一把火,烧毁了些木梁屋顶之类的结构,但土石墙壁等基础设施应该是保存完好的。
它好就好在没有邻近的民居,而且还有相当庞大的地下密室。
陈善低声交代几句,让傅宽找工匠加紧修缮。
“地下室以前死过不少人,若是废弃的话却有些可惜。”
“你召集附近的百姓提水把它灌满,本官稍后有大用。”
“记得多给些钱,别让人说本官小气。”
傅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一座焚毁的宅邸,地下室里还死过人,县尊为什么要把它修好重新入住呢?
即便不信鬼神之说,多少也有些不吉利吧?
“县……郡守,城中的好宅子多的是,要不卑职另选一处作为您的下榻之所?”
陈善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它可不是为本官准备的。”
“等宅邸修缮好之后,你去找木匠订制一块牌匾,上面就写——西冰库酒楼。”
“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大放异彩。”
“各路豪商富贾、官勋士人听到它的名字,无不喜极而泣,手舞足蹈。”
“本官想起那样的场面,就觉得心中畅快呀!”
回来了,一切又都回来了。
插人参、放风筝、水利工程、土木工程……
它们能把西河县整治得服服帖帖,上下一心,放在郡府同样也有效果。
整个北地郡只需要一个声音,本官只想听到一句回话——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