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他捞出来?”
陈善皱起眉头:“才这么会儿功夫就顶不住了?”
“也太不经折腾了吧!”
“去把人提过来,记得给他灌几口烈酒暖暖身,本官还要问他话呢。”
傅宽颔首应诺后,过了没多久和侍从一起拖着浑身淌水的刘都尉返回席间。
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对方已经大变模样。
他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脑袋始终耷拉着抬不起来,看上去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刘都尉,冷静下来了没有?”
陈善半眯着眼睛倨傲地问道。
“郡守,陈郡守。”
“饶命!饶我性命呀!”
“你想怎样在下都答应,只要留我一条性命什么都好说!”
刘都尉听到他的嗓音,猛地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跪伏于地,二话不说便磕头如捣蒜。
宾客们无不色变。
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惊恐成这般样子?
刘都尉浑身抖如筛糠,七魂六魄仿佛散了一大半。
脚下踩着圆溜溜的光滑头骨,杂草般的头发死死纠缠住他的脚踝,而且越挣扎便收的越紧。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的感觉,简直刻骨铭心!
陈善嘴角含笑打量着对方:“想让本官饶你,总得有个求饶的态度吧。”
刘都尉立刻抬起头:“您要什么在下就给什么!”
“钱财、房宅、田地、商铺、牲口奴隶,全是您的!”
“在下回去就把所有契据送到您府上!”
“对了,还有家中放贷的借据,也是您的!”
“仆从、婢女、在下的几房小妾,您不嫌弃的话统统拿走!
席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刘都尉这是把全部家当都交出来了,一点都不剩下呀!
什么样的酷烈手段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人逼成这样?
陈善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仿效全小将设立的财阀快乐屋果然效果拔群,爆金币就是快!
仅仅是‘水利工程’一样,绝大多数人便承受不住,更别说其他手段了。
“刘都尉,这是你连本带利还本官的货款,可莫要说本官巧取豪夺,横征暴敛。”
“是是是,是在下自愿的,绝对是真心且自愿。”
刘都尉此刻只求能活命,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好吧。”
“天寒地冻的,也不好让刘都尉受了凉。”
“傅宽,你送他回去。”
陈善给对方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重要的财物和契据带回来。
“多谢郡守大人开恩。”
“在下感激不尽!”
刘都尉再三拜谢后,才满脸哭相地在傅宽等人押送下缓缓离去。
“尤二娘。”
“啊?在,在!”
陈善唤到尤二娘的名字,吓得她差点原地蹦起来。
“郡守,其实奴家跟刘都尉不熟,方才替他求情……”
“哎,我这张嘴!”
“都怪你!都怪你!”
尤二娘恼恨不该多嘴,竟然当众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她是真的用了力气,眨眼间面颊上就显露出交叠在一起的红色指印。
“本官问你个话,你打自己作甚?”
“快坐下,本官又不是食人猛兽,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