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碰撞、激荡，连空气都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良久。

武昭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你应该是赤烬吧？”

“朕也是刚刚得知你复活了。一个上古剑仙，堕而成魔，煞气化生狰魁，为祸苍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赤烬手中气息微弱的琳秋婉。

“你挟持朕之子民，擅闯京畿，毁朕关城，直呼朕名……”

“意欲何为？”

赤烬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微加深。

“意欲何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很简单。”

“吾既已归来，这天地格局，自当由吾……重新划定。”

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周围如临大敌的曜阳卫与皇宫阵法。

“收起这些无谓的把戏。它们，挡不住吾。”

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吾来此，不是与你麾下这些蝼蚁厮杀的。”

他的暗金眼眸，直视着武昭。

“是来……谈判的。”

谈判？

这个词，让包括武昭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如此强势降临，洞穿关城，直抵殿前，挟持人质……竟然是为了谈判？

“谈判？”武昭眼神微凝，“以何筹码？又以何条件？”

赤烬微微侧身，将手中半昏迷的琳秋婉，更清晰地展示在武昭眼前。

“第一个筹码，便是她。”

“凌玄传人，太阴玄霜圣体，亦是……你们对抗归墟邪祟的关键之一。她的死活，对你，对这天下，应该还有些价值。”

武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至于条件……”赤烬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很简单。”

“一，昭告天下，承认吾对此方天地的‘主宰’地位。也无需你跪拜称臣，吾没有这个意愿，但十九州之内外，不得再有与吾意志相悖之举。”

“二，幽原大荒域那里，将作为吾之临时行宫与力量源泉。”

“三，交出所有关于上古剑仙、尤其是凌玄与……吾自身遗蜕、佩剑的完整记载与线索。”

“四，”他顿了顿，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协助吾，找到并‘处理’掉那个从吾掌控中逃脱的‘容器’，以及……任何可能与吾作对、或身负‘破妄’之力的人或物。”

四个条件。

每一个，都触及底线，都足以颠覆现有的秩序与认知。

武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赤烬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若朕……不答应呢？”

赤烬闻言，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彻底绽开，露出一个邪异而残酷的笑容。

“不答应？”

他扣着琳秋婉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

琳秋婉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痛苦闷哼。

“那么……”

赤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广场，扫过那些紧张的曜阳卫，扫过巍峨的皇宫，最终，重新落回武昭身上。

暗金眼眸深处，毁灭的火焰，缓缓燃起。

“这座你引以为傲的皇城，这些你倚为臂助的军队，还有这个你或许还在意的‘筹码’……”

“以及，这整个京州，乃至更广袤的十九州土地上，所有不肯‘顺’吾的生灵……”

“都将化为……”

“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