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连连摇头。
接着,她又继续为傻柱辩解。
贾东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棒梗也察觉出贾张氏反常。
这唱的是哪一出?
贾张氏竟然为了傻柱,反倒数落起贾东旭来了?
以往她见到傻柱从没给过好脸色,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难道就因傻柱送了点儿吃的?不可能啊!
贾东旭彻底懵了。
有了傻柱送的食物,贾张氏中午和晚饭便有了着落。
半斤五花肉烧好,三人饱餐一顿。
剩下半斤留到晚上。
喝下一碗野菜汤,贾张氏伸伸懒腰,打了个饱嗝。
贾东旭却一直阴沉着脸。
“傻柱这狗东西,抢了我媳妇,现在我竟还得吃他给的东西,真是造孽。”
他在心里暗骂。
自打在医院听贾张氏说秦淮茹离婚是为嫁傻柱后,棒梗就打心底恨透了傻柱。
见到傻柱,他连招呼都不愿打。
可贾家如今无米下锅,只能先吃着,别无他法。
棒梗起初根本不愿碰这些,后来饿得慌了,倒也越吃越香。
他不由得想起从前和刘光奇假扮乞丐骗钱的日子——天天大鱼大肉下馆子,吃得酒足饭饱。
只是自从与刘光奇绝交后,听说他去了省外,是真是假,棒梗也无从知晓。
吃饱后,贾张氏又坐回门口,低头纳起了鞋底。
纳完鞋底,贾张氏便去公厕方便。
谁知过了半个钟头仍不见她回来,贾东旭心里犯嘀咕:该不会又掉进粪坑了吧?
“棒梗,你去公厕瞧瞧在干啥。”
贾东旭打发棒梗去找人。
“行!”
棒梗答应着跑出门。
棒梗走到公厕附近,竟看见傻柱和贾张氏坐在墙根底下说话。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像有过节,倒似一对谈情说爱的恋人。
棒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像大白天撞了鬼。
贾张氏向来不待见傻柱——虽说傻柱常接济贾家,可贾张氏心知肚明,他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棒梗虽才满十岁,对这些事也已懵懂懂懂懂得几分。
如今奶奶竟和傻柱坐在一处聊得热络。
“这唱的是哪一出?”
棒梗满肚子疑惑。
他懒得琢磨这些弯弯绕,径直走上前对贾张氏说:
“奶奶,你怎么和傻子在这儿闲聊?爸让我喊你回家!”
说着伸手就去拉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棒梗,什么傻子!这是你傻叔,往后不许没大没小,听见没?”
棒梗更糊涂了——这可是奶奶头一回说这种话。
从前贾张氏总教他喊“傻子”
。
当年傻柱认棒梗做干儿子,秦淮茹让叫“傻爸”
,贾张氏还气得牙痒,说怎能管傻子叫爸。
现在竟让叫“傻叔”
?
这称呼可从未有过。
“奶奶,您老糊涂了吧?怎么能让我管傻子叫叔?”
棒梗不乐意,使劲拽贾张氏要走。
贾张氏却稳坐不动,紧挨着傻柱。
“棒梗,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快叫傻叔!”
贾张氏竟动了怒。
“我就不叫!”
棒梗倔脾气上来了。
贾张氏见孙子不肯改口,火气噌地冒起,腾地站起来,一双三角眼狠狠瞪向棒梗。
“你叫不叫?”
她恶声恶气地问。
棒梗被那眼神吓住了。
贾张氏向来溺爱他,捧在手心怕摔了。
秦淮茹打他时,奶奶总是护着。
他只在贾张氏骂别人时见过这般眼神。
万没想到有一天这眼神会落到自己头上。
“奶奶,您变了!”
棒梗懵懵地说。
“变什么变?我哪儿变了?你倒说说看。”
“棒梗,你妈那祸水跟你爸离了,你也想学她,不管奶奶了?”
贾张氏越说越气。
棒梗到底怕了。
从小到大,奶奶从没这样对待过他。
他怎能不慌?
秦淮茹、贾东旭冲他发火,他不在乎,可贾张氏不一样。
棒梗年纪虽小,也看得出奶奶这回是真动了气。
他只好转了话头,对着傻柱嘟囔:“傻叔。”
“哎,棒梗真乖!”
傻柱听得这一声,乐得眉开眼笑。
贾张氏如愿以偿,与傻柱依依惜别后,便随棒梗返回贾家。
趁贾张氏在门口纳鞋底,棒梗悄悄将日间在公厕所见告诉了贾东旭。
贾东旭听罢一脸茫然。
“棒梗,此话当真?”
贾东旭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奶奶还让我喊傻柱作傻叔!”
棒梗答道。
“傻叔?”
贾东旭眼神骤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