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垃圾：“你知道她为了这个孩子，推掉了多少工作吗？你知道她昨天还在给宝宝织小袜子吗？”他蹲下来，捏住周曼的下巴，“你毁了她的孩子，还想让我放过你？”

周曼吓得几乎晕厥，马姐在一旁赔笑：“顾总，曼曼她真的知道错了，她愿意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钱？”顾衍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你觉得我顾家缺这点钱？”他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让她等着，牢底坐穿只是开始。”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周曼彻底瘫在地上。马姐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顾衍，那个把林溪护得像眼珠子一样的男人，还有顾老爷子，那个在商场上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主儿。

凌晨时分，林溪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顾衍，沙哑着问：“宝宝……”

顾衍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哽咽：“溪溪，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口那片空落落的疼。她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顾衍的期待，是哥哥们念叨着的“小侄子”。

江野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林溪醒了，脚步顿了顿，把水杯递给顾衍，转身默默退了出去。走廊里，夏皓辰和宋纪泽靠在墙上，眼睛通红；林子轩蹲在地上，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腿；苏沐在给温知夏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都回去吧。”江野的声音很沉，“这里有我和顾衍。”

“我们不回。”夏皓辰摇头，“要等溪溪好起来。”

江野没再劝，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外面的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却照不进这满是阴霾的走廊。他想起早上给林溪送护垫时，她笑着说“三哥你比顾衍还细心”，想起她摸着小腹说“宝宝刚才踢我了”，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周曼所有的黑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当年抢资源、泼别人脏水的事，全部曝光。”

有些债，总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病房里，顾衍给林溪擦眼泪，轻声说：“溪溪，我们还会有宝宝的，以后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林溪摇摇头，抓住他的手：“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怪你。”顾衍打断她，吻着她的额头，“怪我，怪我没早点把那个女人赶走。”他心里清楚，周曼的嫉妒不是一天两天了，章文豪早就提醒过他“周曼看溪溪的眼神不对”，是他觉得“一个配角翻不出浪”，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林溪苍白的脸上。她闭上眼，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失去孩子的痛，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一碰就疼。

而走廊里，江野看着手机里助理发来的周曼黑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伤害林溪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炽焰的星光，容不得任何人玷污。更何况，是用这样卑劣的方式，伤害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