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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林溪的病房。他想再好好看看她，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刻进骨头里。

病房里，林溪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江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曾经无数次拉着他的衣角，叫他“三哥”。

“溪溪，”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你说过，等我老了，让星星和念安孝顺我，让我跟你们一起住……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你还说，我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以后要天天吃……我以后做给谁吃呢？”

“你总说我太孤单，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现在，再也没有人催我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她聊天，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夏皓辰和宋纪泽把林溪以前的照片都整理了出来，一张张摊在病房外的桌子上。有她刚出道时，扎着马尾辫、笑容青涩的样子；有她和炽焰的兄弟们在舞台上合唱，眼里闪着光的样子；有她穿着婚纱，依偎在顾衍身边，幸福满满的样子；还有她抱着星星和念安，温柔得像天使的样子……

“你看这张，”夏皓辰指着一张林溪在练习室的照片，她正被江野手把手地教跳舞，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那时候她总偷懒，说三哥的舞步太难，结果转头就偷偷练到半夜。”

“还有这张，”宋纪泽拿起一张演唱会的合照，七个人手拉手站在舞台上，背景是璀璨的灯海，“她说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有我们，有粉丝，有顾衍哥。”

林子轩看着照片里林溪灿烂的笑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开养老院，等老了就天天打麻将，谁输了谁做饭……她怎么能先走了呢？”

苏沐拿起一张林溪和江野的合照，那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江野穿着黑色的西装，林溪穿着粉色的礼服，他正低头帮她整理裙摆，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苏沐叹了口气，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

顾衍的爷爷和父母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顾衍守在林溪的床边，寸步不离；江野坐在角落，头发花白，眼神空洞；炽焰的兄弟们围着照片，哭得撕心裂肺；顾曼蜷缩在椅子上，沉浸在无尽的自责里。

老人家看着照片里那个总是甜甜地叫他“爷爷”的女孩，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颤抖着说：“好孩子……怎么就这么走了……”

林溪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有她的粉丝，举着写着“溪溪一路走好”的牌子，哭得泣不成声；有圈内的同行，感慨着天妒红颜；有炽焰的粉丝，抱着他们的专辑，缅怀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数欢笑和感动的女孩。

江野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依旧花白，他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林溪的遗像。照片里的她笑得依旧灿烂，仿佛从未离开。他没有哭，只是眼神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顾衍抱着林溪的骨灰盒，一步一步地走出殡仪馆。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那个叫林溪的女孩了，再也不会有她的笑，她的闹，她的温柔，她的依赖。

江野看着顾衍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溪的遗像，在心里默默说：“溪溪，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顾衍，照顾好星星和念安，照顾好所有你在乎的人。”

只是，那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林溪最喜欢的百合。仿佛是她在说，别哭，我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继续看着你们，继续爱着你们。

只是，这份爱，成了留在人间的、最痛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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