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能量武器连的阵地在矿洞三号入口外七百米。
十二门重型激光炮沿着山坡排成弧形,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门炮后面都蹲着三名操作手,他们的手指悬在发射钮上,呼吸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
连长王振站在观察位上,望远镜里,矿洞入口幽深黑暗,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目标标记。”他对着通讯器说,“洞口上方三十米,岩壁凹陷处。三只,悬浮状态。”
“锁定完成。”炮手回应。
“齐射,三连发。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十二道粗细不一的激光束撕裂空气,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炽热轨迹,几乎同时命中矿洞上方的岩壁凹陷。
没有爆炸声。
没有岩石崩裂。
只有光——被吸收的光。
那三只噬能兽的暗紫色躯体在强光照射下,像吹气球般迅速膨胀。从直径两米膨胀到三米、四米、五米……体表流淌的流光越来越亮,从暗紫变成亮紫,最后变成危险的紫白色。
“停火!”王振吼道。
激光束中断。
但已经晚了。
三只过度充能的噬能兽同时向内收缩,紧接着,三道混乱的能量冲击呈扇形向外喷发!
紫白色的电浆流夹杂着高热粒子和强电磁辐射,狠狠撞在岩壁上。岩石不是融化,是直接气化——瞬间蒸发出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凹坑。冲击波裹挟着高温碎屑和电离空气向四周扩散,狠狠拍在激光炮阵地上。
“防护!”
王振扑倒在地。
热浪从头顶掠过,他感觉后背的防护服瞬间升温到烫人的程度。耳麦里全是杂音和惨叫——那是能量冲击引发的电磁脉冲在干扰通讯,还有被高温灼伤的士兵在痛苦呻吟。
五秒后,冲击平息。
王振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十二门激光炮,七门炮管严重变形,表面覆盖着冷却结晶;三门控制台冒着黑烟;只有最边缘的两门还能勉强运转。操作手们倒了一片,医疗兵正在紧急救治那些防护服破损的伤员。
而矿洞方向……
那三只释放了冲击的噬能兽萎缩回原来大小,但岩壁凹陷处,又缓缓飘出了五只新的。
它们像是在嘲笑。
王振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指关节渗出血。
同一时间,四号入口。
火焰喷射器小队的尝试更加狼狈。
六名士兵背着改良后的高压喷火器,喷口对准二十米外那只落单的噬能兽。队长一声令下,六条火龙同时喷涌而出,温度超过一千五百度的混合燃料火焰瞬间将目标吞没。
但火焰在接触噬能兽体表半米处,就开始扭曲、分叉。
不是被阻挡,是被某种无形的能量场偏转了。火焰像撞上隐形墙壁的水流,向四周溅射,点燃了周围的灌木和苔藓,却几乎碰不到噬能兽本体。偶有几缕穿透能量场的火苗,也迅速黯淡,像是能量被抽走了。
那只噬能兽在火焰中缓缓旋转,触须轻轻摆动,仿佛在享受高温环境带来的额外热能。
“燃料快没了!”一个士兵喊道。
“撤退!”队长咬牙。
小队拖着喷火器后撤,身后那只噬能兽体表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它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五号入口的爆炸物实验相对“成功”——如果炸塌半条矿道算成功的话。
工兵小队在噬能兽群下方岩壁安装了定向爆破炸药,遥控引爆。轰隆巨响中,大量岩石坠落,砸中了三只噬能兽。
监控画面显示,岩石确实砸穿了它们的伞盖,暗紫色的体液喷溅出来。但伤口在三秒内就开始愈合,被砸落的个体也只是下沉了几米,很快又稳定漂浮。而且,爆破释放的冲击波和热能,似乎又被周围其他个体吸收了——兽群的总体亮度提升了百分之五。
更糟糕的是,塌方的岩石堵塞了矿道,让后续的侦察和作业变得更加困难。
“我们他娘的在给它们充电!”工兵队长摔了遥控器。
六号入口的EMP实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磁脉冲小队携带了四台大功率EMP发生器,计划用强电磁场瘫痪噬能兽的能量转换器官——如果它们有的话。
设备架设完毕,频率调到最大。
“启动!”
无形的电磁脉冲像潮水般涌向矿洞内的兽群。
兽群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它们没有瘫痪,没有坠落,而是……集体发光。
每一只噬能兽的体表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暗紫色变成亮紫色,再变成紫白色。触须疯狂摆动,像是在狂舞。更可怕的是,所有个体的发光频率开始同步,最后形成一个整体——上百只噬能兽像一盏巨大的、脉动的灯,将整个地下空洞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它们同时释放了干扰场。
不是能量冲击,是纯粹的电磁干扰。强度之高,瞬间烧毁了EMP发生器本身的电路,瘫痪了小队所有的电子设备——通讯器、探测器、甚至防护服内置的生命维持监测系统。
“撤!快撤!”
小队摸黑往外跑,身后是越来越亮的兽群。他们跌跌撞撞,靠着记忆和偶尔从洞口透进的微光辨认方向。等终于冲出矿洞时,所有人防护服上的电子系统都已经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