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被西太后赏识,就是因为他戏唱得好,他唱的可是武生。
“嗻!”
张玉春顺势倒地,又翻身爬起来,嘴里回命,脚下不停,拧腰就跑。
被小德张踹一脚,他不敢有丝毫怨怼之意,张勋和小德张,可不是虚头巴脑的义结金兰,而是真正的把兄弟。
当年张勋复辟,逃出生天之后,可是在小德张家里蹲了一年多才敢出门。
“回来!”
背后张勋一声断喝,张玉春又紧急刹车,原地转身,单膝跪地,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张勋闭着眼睛道,“今儿这出戏唱不下去了,请李老板他们回去吧,你代我好生赔礼,去账房领五千块……”
他顿了一下,“李老板挨了这一下,十天半月怕是登不得台,去领一万块,好生致歉,去吧!”
“一万块?”
袁树珊面如平湖,眼睛却是骤然一眯,握笔的手指关节,猛地发白。
这年头唱戏的角儿确实能挣,但也没这么个能挣法。
顶天的三大贤,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请他们出堂会,撑死了两千块。
比他们弱一档的,架子花脸的郝寿臣金少山,不知道有没有一千。
这个唱关公的李洪春又弱一档,大概齐能有个五百块。
张勋一出手就是五千,一反手就是一万!
袁树珊的余光艳羡地看着戏台,看着倒地不起的李洪春,那一刀要是劈我脑门儿,那该多好!
张玉春到了台上,带着几个下人将张梦潮请了下去,没了关羽,关云长也醒过来了,戏班子全体朝看台上的张勋躬身致谢。
张勋微微一拱手,算是回礼。
“袁先生,被下边儿那些个戏子一搅和,咱把正事儿都忘了,别愣着了,开始吧,说说你的天作之合!”
小德张冷眼看着戏班子出门,又回头看着袁树珊,冷声说道。
“天作之合?”袁树珊头皮一麻,这下他知道为嘛这死太监总是冷言冷语了。
就张家长公子这般模样,跟他同床共枕,不被他一刀剁了就烧高香了,谁还能跟他伉俪情深天作之合?
袁树珊现在有些后悔了,胯下好像骑着一头老虎,不知道怎么下来。
他是去年到的津门,原想着凭借自己的能耐,轻易就能成为金点行的头面人物,不想一年下来,也就能混个温饱。
直到上月,袁树珊在大公报上看到袁凡的广告,顿时高山仰止,高人啊!
有了袁凡珠玉在前,他便照猫画虎,也来这么一出,没想到还真接到了大活儿。
但这大活儿……有点儿烫手啊!
好吧,到这份儿上了,啥也别说了,请开始您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