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7章 御书房论政1(2/2)

他深知,这五十万两银子绝非仅仅是军饷那么简单,更是他稳住朝堂局势、对抗世家势力的底气,穆晨阳此举,无疑是帮他卸下了千斤重担,让他在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中,多了几分胜算。

穆晨阳连忙起身,躬身谦逊道:“二哥谬赞了,谈不上什么首功。此次能顺利平定孟州之乱,全靠锦衣卫的弟兄们拼死效力,出生入死,还有冯老大人从中协助,统筹地方事宜,安抚百姓,我不过是居中调度,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他向来不居功自傲,更何况在兄长面前,更不会张扬自己的功劳,更何况这场胜利的背后,是无数弟兄的鲜血与牺牲,他实在无法独自居功。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宇间染上几分沉重:“不过,此次行动也有不少损失,锦衣卫弟兄们伤亡惨重,不少人都埋骨孟州,还有沿途受战乱波及的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我已经让贺先生整理了详细的伤亡抚恤名单,还有赈灾事宜的具体方案与奏折,呈请二哥批准。”

他虽手握锦衣卫大权,二哥也对他极为信任,但这类关乎民生疾苦与弟兄抚恤的大事,他始终记得君臣之分,不敢擅自做主,必然要奏请皇上定夺。

穆清和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与笃定:“这些事情,你还上什么折子?我早就说过,锦衣卫的事务我全权交由你负责,不必事事向我报备。

伤亡弟兄的抚恤要从优,不仅要发放足额抚恤金,还要妥善安置他们的家眷,让孤儿寡母有所依靠;受灾百姓也要妥善安置,拨款重建家园,发放粮食布匹,绝不能让他们流离失所。所需银两直接从内库调取,不必受国库掣肘,也不必看那些世家大臣的脸色。”

他对穆晨阳的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之别,这份血浓于水的兄弟情谊,是他在这冰冷孤寂的皇宫中,最珍贵、最坚实的羁绊。

穆晨阳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酸涩。他深知二哥的不易,朝堂之上世家林立,各怀鬼胎,步步为营处处掣肘,二哥既要应对外患,又要平衡内忧,早已心力交瘁,却依旧给予他这般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执掌锦衣卫这把利刃,放手去做。

他郑重躬身应道:“谢二哥信任,臣弟定当妥善处置,厚待伤亡弟兄及其家眷,安置好受灾百姓,绝不辜负二哥所托,绝不辜负弟兄们的牺牲。”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沉重。

穆晨阳垂眸沉思片刻,主动开口提及一桩心事,语气里满是愧疚:“二哥,关于科举考试作弊一案,臣弟有负二哥期望,让京兆尹衙门占了先,只抓了薛林一个替罪羊,却让幕后真正的主使逍遥法外,未能彻底查清真相,是臣弟的失职。”

想起此事,他心中便满是自责,锦衣卫手握侦查缉拿之权,本应在这类案件中抢占先机,却因为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最终只抓到一个无关痛痒的杀手,未能拔除这颗毒瘤。

穆清和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他挥了挥手,示意穆晨阳坐下:“小五,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我都清楚,这科举作弊案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它的背后牵扯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尤其是四大家族中的孔家,在朝廷内外的渗透早已根深蒂固,朝堂上半数官员都与孔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么是其门生故吏,要么是利益共同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转身走到龙书案旁,拿起一份标注着“密”字的奏章,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凝重:“薛林不过是孔家推出来的替罪羊,无足轻重,杀了他,不过是断了孔家的一根小手指,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基,反而会打草惊蛇。

想要彻底拔除这颗毒瘤,没有周密的计划和充足的时机,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联合其他世家对抗朝廷,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穆晨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沉稳:“臣弟明白。针对四大家族的布局,贺先生一直在暗中统筹规划,我们一边秘密收集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的证据,一边拉拢被世家压迫、心怀不满的官员,积蓄力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一举将这四大家族连根拔起,清除朝堂隐患,还朝堂一片清明。”

穆清和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期许,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是一个长远的规划,实在急不得。世家势力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我们只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可急于求成。

小五,委屈你了,这把最锋利的刀,终究要由你握在手里,直面那些最黑暗、最肮脏的纷争,替我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他身为帝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出手,只能依靠穆晨阳这个弟弟,替他扫清障碍。

他转过身,从龙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奏折,递到穆晨阳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调侃:“你自己看看吧,这是冯西莫老大人弹劾你的奏章。

昨天在朝堂之上,这位老大人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声泪俱下,把你说成了一个滥用职权、草菅人命、目无君上的十恶不赦之徒,引得不少大臣纷纷附和,借机发难,要求我裁撤锦衣卫,取消这个衙门,剥夺你的权力。”

穆晨阳接过奏折,展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奏折上的弹劾内容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翻来覆去就是指责他在孟州滥杀无辜、擅自处置教徒、独断专行、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甚至添油加醋地编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恶意中伤。

他看完后,随手将奏折扔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轻蔑:“还是那一套说辞,毫无新意,这些人就不会换点新花样?冯西莫老大人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安享晚年,反倒热衷于朝堂纷争,甘当孔家的马前卒,为虎作伥,实在可笑又可悲。”

穆清和看着他毫不在意、淡然处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你倒看得开。奏折上弹劾你的内容有十几条,条条都扣着大帽子,我不问别的,只问你两件事。

第一件,你明明已经抓到了落花神教的门主,还有六百多名教徒,为何要擅自做主,把他们全都放掉?”这个问题,他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却还是想听听穆晨阳的说法。

@流岚小说网 . www.liul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