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蹲得腿又麻了,干脆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船板上。
他转头看向这艘货船的船老大。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姓陈,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在河上跑了大半辈子的老船帮。此人是魁爷派来协助他的小头目,对通水这段河道熟得很,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水湾、哪里适合停船,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陈老大,”胡俊低声问,“韩童儿他们没跟你说,具体在什么地方动手?”
陈老大凑过来:“大人,前面有个水湾。那地方有处崖壁凸出来,硬生生把河道顶成个急弯,过往船只到那儿都得减速慢拐,不然容易撞崖。韩爷他们估摸会在那儿动手——再不动手,往前就是一段笔直的河面,下一个合适动手的地方还远得很,得再走小半个时辰。”
胡俊闻言点了点头,再度凝神望向远方那艘若隐若现的福船。
他心里算了算距离,又问:“大概还有多远?”
“快了。”陈老大抬手指了指前方,“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的工夫就到。”
胡俊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夜风吹过河面,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果然如陈老大所说,没过多久,前方河面便出现一处黑沉沉的崖壁。
那崖壁连着山脉,从岸边突兀隆起,硬生生将原本笔直的河道顶出一道弯来。月光照在崖壁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半条河面都笼罩在暗处。
果然如陈老大所说,没过多久,前方河面便出现一处黑沉沉的崖壁。那崖壁连着山脉,从岸边突兀隆起,像一只巨兽的獠牙,硬生生将原本笔直的河道顶出一道弯来。
月光照在崖壁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半条河面都笼罩在暗处。
前方那艘福船顺势拐过弯去,船身微微一斜,船帆也调整了角度,转眼便消失在崖壁之后,连船头的风灯都被阴影遮住了大半。
胡俊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蹲太久了,腿麻得厉害,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秦阳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胡俊摆摆手示意没事,站稳之后立刻吩咐:“加快船速,赶上去!别靠太近,就在崖壁外面等着,听动静再进去。”
陈老大应了一声,转身跑回船尾,压低声音吆喝了几句。几个船工立刻动起来,调整帆的角度,货船速度明显提了上来,朝着崖壁的方向驶去。
胡俊站在船头,手扶着船舷,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崖壁。
韩童儿若是在这河湾动手,他们必须尽快上前支援。万一中途出了意外,比如船上的人反抗激烈,或者有人跳水逃窜,他们也好及时堵截,不能让一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