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京师大大小小的茶肆酒楼,就全传开了城东新城的消息。
定国公府的人亲自放话。
说这新城是郕王殿下亲自规划,用安固伯研制的新式混凝土筑造,全是六七层高的大楼。
防火防震,冬暖夏凉,是全大明独一份的宅子。
更要紧的是,这新城挨着京通铁路。
往后去通州、去天津,坐上铁轨车转眼就到,光是这份便利,就不是京里那些老宅院能比的。
消息刚放出去时,京里的勋贵豪商大多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思。
“房子都没起个地基,就敢收钱?就算是定国公府,这也太过了吧。”
“就是,空口白牙的买卖,谁买谁是傻子!”
可这些风凉话没吹两天,就全变了味。
先是报业司辖下的《大明报》,头版头条登了御批的新城规划。
朱见深亲自朱笔圈定了城东两个坊市的建制,白纸黑字,盖着皇帝宝印,做不得半分假。
再是朝阳门外那座样板楼,一日一个样。
不过十余日功夫,就从五层冲到了七层,成了京师东边最扎眼的建筑。
站在城门楼上,一眼就能望见那座拔地而起的高楼。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不是画饼,是真能把楼修起来。
最先坐不住的是江南来的盐商、海商。
这些人手里攥着金山银山,在京师没根没底,早就想置办一处体面又安全的产业。
如今有郕王殿下背书、陛下御批的新城,自然动了心。
于是,纷纷拜访定国公府,询问高楼的相关消息。
紧接着就是京里的勋贵世家,也让人去定国公府打探消息。
徐永宁应下了此事,自然大吹特吹。
“高楼上风景好,还能呼吸到上层的新鲜空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体验到的。”
“更关键的是,你现在买,住两年再反手一卖,不仅能回本,还能赚上一大笔。”
有了定国公府的保证,一时间,府门差点被踏破。
徐永宁成了京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每天从卯时忙到酉时。
嗓子都说哑了,面前的纸元、银币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还照着朱祁钰的吩咐,摆足了谱,不是谁给钱都卖,得先验资。
身家不足万块的,连预定的资格都没有。
位置好的临街铺面,更是只卖给跟朝廷海贸、粮业有往来的商户,寻常豪商拿着钱都挤不进来。
越是这样,众人抢得越疯。
不过短短十日,收上来的定金,就足足有百多万银元。
王府暖阁里,朱祁钰翻开徐永宁送来的账本,指尖在数字上划过,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前砸进国子监科研、蒸汽机研制、铁轨铺设里的银子,一下子全回来了,甚至还有富余。
旁边的汪氏看着账本上的数字,都惊得捂住了嘴,半晌才道:“殿下,就这么几日,竟收了这么多?”
“这才哪到哪。”朱祁钰放下账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只是定金,等房子封顶交付,还要收一笔尾款。”
“往后二期、三期开出来,这新城,就是个源源不断的钱袋子。”
他正说着,兴安脚步匆匆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气,躬身道:“王爷,陛下带着皇后娘娘,驾临王府了!”
朱祁钰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快,随我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