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狼掸掸袖口,嘴角还挂着笑:打了又如何?他背后站着联公乐龙头邓光辉——港岛影视圈真正的土皇帝,手底下攥着周瑞发、迪龙这些影帝级人物。
梅艳欢咬紧后槽牙,血丝在唇角渗出来,却一个字没多说,只垂眸点了下头。
单眼狼出了气,哼一声起身,带人扬长而去,连余光都没再给她。
“阿欢,没事吧?别往心里去,港岛就这样……咱们走,换个地方!”
朋友慌忙拉她,她却像钉在椅子上,掏出大哥大,手指发颤拨通骆天虹的号码:
“天虹……我被人打了!呜……兰桂坊!”
她咽不下这口气。成了港岛头号女星后,上至富豪政要,下至街坊阿伯,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当众挨耳光,还是被个矮骡子扇的!而她的男人,是洪兴右护法骆天虹。
洪兴规矩森严,五龙十杰之外,左右护法执掌刑律,地位凌驾于各堂堂主之上。一剑封喉骆天虹,正是右护法。
彼时,骆天虹正在旺角俊毅拳馆练沙袋,一听这话,拳头砸得木桩嗡嗡响:“什么?!”
他当场抓起电话,叫上拳馆十几号兄弟,抢渡轮直奔铜锣湾。半路上,又拨通铜锣湾话事人高晋:
“阿晋!我女人在兰桂坊挨打了,带人速来!看看是哪个扑街活得不耐烦!”
高晋挂断电话,朝身边头马傻狗沉声下令。
“吹哨!叫齐人手,直扑兰桂坊——天虹哥的女人,在咱们地界被人动了!”
傻狗一听是天虹哥的事,立马绷紧了神经!
骆天虹可是龙头毅哥跟前最得力的干将,洪兴第三号人物,连高晋见了都得称一声“虹哥”,这事哪敢含糊?
他当场拨号喊人,铜锣湾街头巷尾的洪兴兄弟纷纷撂下手中活计,三五成群、拎着家伙就往兰桂坊涌去,脚步震得路面都在发颤。
半小时不到,骆天虹已杀到兰桂坊门口。梅艳欢一见他身影,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扑进他怀里,声音都带了哭腔。
“天虹!就是那个光头,外号‘狼哥’!”
她攥着他衣角,委屈得眼眶泛红,仿佛一见到他,天就塌不下来了。
骆天虹抬手拨了拨额前那撮扎眼的蓝发,牙签在唇间轻轻一咬,眸光如刀,身后齐刷刷跟着十几条精壮汉子,个个臂膀虬结、眼神凶悍。
脖颈处盘着一条青黑怒龙,双臂上血纹翻腾,几条赤鳞狰狞盘绕——活脱脱一个踩着刀尖走路的江湖硬茬。
梅艳欢的几个朋友下意识退开几步,悄悄往柱子后缩。这阵仗,不像来撑场子的,倒像来收尸的。
骆天虹顺着她手指方向扫过去——吧台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秃顶男人,左右两个小弟叉腰而立,目光肆无忌惮地钉在路过的姑娘身上,一副“此路我开”的嘴脸。
“呸!矮骡子也配坐主位?算哪根葱?”
他一把揽住梅艳欢肩膀,身后洪兴兄弟齐刷刷亮出砍刀,寒光一闪,满厅客人哗啦散开老远,却没人走,反倒踮脚伸脖,兴致勃勃当起旁观者。
“有好戏看了!哎哟——狼哥撞上硬点子了!”
“这蓝毛谁啊?气场这么足?怕不是狼哥能扛得住的。”
“狼哥可是联工乐湾仔堂的堂主,除非高晋亲至,否则谁敢动他?这蓝毛八成是刚混的四九仔,悬得很呐!”
围观里不少也是道上混的,可此刻没一个看好骆天虹——他在九龙油尖旺横着走,可铜锣湾、湾仔这一片,压根没人听过“骆天虹”这三个字。
“搞什么?这是联工乐罩的地盘!识相的赶紧滚蛋,眼睛放亮点!”
那两个看场小弟见势不对,立马横身挡路,以为报出名号就能吓退这群矮骡子。
“联你祖宗!老子今天就剁你狗腿!”
骆天虹低吼一声,飞起一脚踹中其中一人小腹,那人当场仰面翻倒,像块破布被掀翻在地。身后兄弟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砸落。
那边狼哥终于扭过头来,却仍懒洋洋靠着吧台,嘴角挂着冷笑。仗着自己是联工乐堂主,他压根没把这群人当回事。
“小子,报个名号?替这妞出头?你担得起吗?”
“高晋见我都客客气气,你算哪根葱?”
他根本认不出骆天虹,只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洪兴小角色,鼻孔朝天,满脸轻蔑。
骆天虹向来懒得废话——话少手狠,才是他混江湖的规矩。
寒光乍起,快得只听见“嗤啦”一声裂帛响!
单眼狼右臂齐肩而断,“噗通”砸在地上,血箭喷溅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