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心猛地沉下去。虚假信号!他们果然动手了!
“雷达站里有什么?”他抓住副手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是信号发射器!能干扰传感器的读数!”副手被吓得魂不附体,“‘北极星’的人现在就在那里,说要……要让全世界看看核灾难的前兆!”
叶辰立刻抓起对讲机:“通知特警队,立刻赶往新界废弃雷达站!联系核电站,确认反应堆是否真的异常,让技术科屏蔽所有外部信号!”
当他冲出审讯室时,走廊里撞见了匆匆赶来的陈家驹。“瓦西里不见了!”陈家驹递过来一张字条,上面是用俄语写的短句:“有些债,必须用恐惧来还。”
叶辰捏紧字条,纸角被攥得发皱。诸多疑点像团乱麻在脑海里缠绕——瓦西里的突然反水,“北极星”组织的真实目的,副手供述里的刻意引导,还有那枚停在20点17分的手表……17分,恰好是“医生”在公海视频里提到的“启动时间”,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去查‘北极星’的底细。”叶辰对陈家驹说,“重点查瓦西里的哥哥,他的死亡证明是否真实。还有,那份全球目标名单,技术科能不能从芯片残片里复原更多信息?”
“正在试,但难度很大。”陈家驹的眉头紧锁,“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副手说的太顺了,像是排练过的。”
叶辰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副手提到“北极星”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解脱,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而瓦西里的失踪,时机太精准,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审讯副手,故意在此时消失,将嫌疑引向“北极星”。
“还有那个中东中间人。”叶辰补充道,“查他的家族背景,最近有没有和‘医生’或‘北极星’接触的痕迹。他的手表刻字‘信使’,可能不只是指他自己。”
车驶出警局时,天边乌云密布,像极了核电站上空的警报灯颜色。叶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想起“医生”在视频里的冷笑:“最致命的陷阱,往往藏在你以为的真相里。”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追查的就不是引信或名单,而是某个被层层包裹的终极目标?瓦西里是棋子,“北极星”是烟雾弹,连副手的供述,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误导?
手机突然震动,是技术科的老王:“叶队,雷达站的信号发射器找到了,但里面是空的!像是早就被人取走了!”
叶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果然!这又是个圈套!
“核电站那边怎么样?”
“警报解除了,是虚惊一场。但我们在传感器里,发现了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反应堆的核心区域!”
摄像头……不是为了制造虚假信号,是为了监视!
叶辰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诸多疑点突然串联起来——引信是诱饵,名单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大亚湾核电站的核心数据!而那个安装传感器的副手,那个提供假情报的“北极星”,甚至可能包括失踪的瓦西里,都在为同一个人服务——或许根本不是“医生”,而是藏在更深暗处的黑手。
车窗外的雨开始落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叶辰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每个疑点背后,都藏着新的谜题,而解开谜题的钥匙,或许就握在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手里。
“去机场。”他对陈家驹说,“查瓦西里的出境记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方的道路。叶辰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谨慎,因为那些看似孤立的疑点,早已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正等着他一步步踏入。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网收紧之前,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绳结,一把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