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林曦和谢红英幸亏迟了那么一步才不至于步了林乔后尘。
谢红英憋着笑把林乔从泥里拎起来站稳,对上的就是林乔幽怨的眼神。
“姐姐羞羞!这么大人连路也不会走!”
谢红英身后一处礁石上正叉腰站着几个提着鱼篓的渔家小童,互相挤眉弄眼,待看到林乔浑身狼狈滴滴答答着泥水时,笑声更甚。
林乔倒也不恼,在林曦帮助下擦去脸颊溅上的泥渍后才道:“我不会走路但我会飞啊。”
说完她慢悠悠挪动着爬上几步远外的礁石,紧接着提气借力一跃而起,足尖在岸边礁石上连连轻点,轻盈得像海边掠水的白鸟,即使裙摆沾了污泥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孩童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惊得张大嘴巴,见方才还深陷淤泥的人眨眼就朝他们奔来,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原地只剩下个来不及跑的圆脸小女孩儿,两颊透着健康的粉晕,像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
小女孩儿双手抱着有她半人高的鱼篓,孤零零罩在林乔投下的人影里,双腿止不住打哆嗦。
她憋着泪抬头,然而在看到林乔时突然一愣,她脱口而出:“姐姐,你是刚上岸的鲛人娘娘吗?”
潮起潮落,浪声哗哗。
小女孩儿浑然听不见小伙伴们唤她“阿桃快跑”的声音。
海浪溅起的细碎浮沫落在鲛人娘娘鬓发间,像神明随手洒下的一捧玉珠。
阿嫲说海里的鲛人娘娘不会走路,是坠海的仙女,明月会因她的歌声从海的那边缓缓升起,伤心时眼泪又会化作颗颗珍珠,像天上落下的月华。
被海风拥着,被海浪吻着,眼前的鲛人娘娘没有哭,笑起来比饴糖还甜。
阿桃缓缓眨了眨眼睛,脑子晕乎乎的。
唉哟,鲛人娘娘还抱她,脑袋更晕了怎么办。
礁石湿滑,还打着浪,林乔直接抱着阿桃往滩涂外去。
阿桃毫不犹豫把鱼篓一丢,双手揽住林乔脖颈就歪头靠在她肩上。
还香香的。
“刘含桃。”
阿桃正耸着鼻子狂吸,被这冷涔涔的声音吓得一抖。
刘家媳妇盯着自己闺女那副痴汉样,一时面色复杂,也不知道这德行跟谁学的。
阿桃在刘家媳妇注视下不情不愿从林乔身上下来,又灰溜溜跑回去捡起鱼篓,逃生的半框螃蟹不是满地乱爬就是钻进泥里。
刘家媳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上前收拾,辛苦一大早全被这丫头祸祸,她冲林乔不好意思笑笑直接拎着人往家走。
母女二人争执的声音远远传来:“刘含桃你是不是皮痒,没事别往贵人跟前凑听见没!”
“阿娘,姐姐是鲛人娘娘,和珠楼里的贵人不一样。”
“还敢顶嘴!”
“不顶了不顶了……但姐姐真是鲛人娘娘,她连路都不会走。”
林乔:……
谢红英提着鱼篓在一旁捡拾螃蟹、蛤仔,时不时再捞上一两条搁浅的海鱼,闻言喟叹出声,夹着嗓子学阿桃说话:“鲛人娘娘,鲛人娘娘,快快唤来你的虾兵蟹将。”
林乔眉心一抽,毫不犹豫拔腿就朝撅着屁股的谢红英踹去,后者直接五体投地灌了口浪打上的咸水。
“喏,这不好大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