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经阿桃这个小喇叭一张扬，九曲村的人都知道学堂里住进一位鲛人娘娘。

刘家媳妇送来饭时身后跟了一串小孩儿，她生怕这群孩子冲撞了贵人，进门时直接把学堂门一关，耳根子瞬间清净。

那红衣小公子随便出手就是几颗金珠，想来身份不简单。

刘家媳妇一边摆上饭食一边讨好道：“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姑娘公子还请莫怪，待我回去后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定不会再跑到跟前扰你们。”

“姐姐不必如此。”

“我与兄长前来昭陵府城是为一桩生意，他忙不开我又恰好闲得无聊，久闻程氏珠场大名便想着来看看，暂住学堂本就是我们占了这些孩子的地盘。”

林乔说着，谢红英已经重新打开学堂门，把昨日临时去县里买的糖果糕点一一散了出去。

一群小孩儿这时候反倒不闹腾了，扭捏着接过道了声谢就安安静静躲在门外偷看。

刘家媳妇没想得林乔这么好说话，但她也分不清这姑娘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只能讷讷应是：“我姓苏，往后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派人来唤我一声就好。”

……

刘家媳妇走后，林乔冲学堂外的小孩儿招了招手。

其他小孩儿还有些不敢上前，阿桃个子最小，见鲛人娘娘唤她，直接从人堆里钻出来冒着星星眼就跑了过去。

林乔三人直接在学堂里往日上课的地方用饭，讲堂不大，堪堪放了二十几张小木桌。

阿桃灼热的眼神林乔实在忽视不了，林乔试图辩解：“我不是什么鲛人娘娘。”

阿桃忙不迭点头：“嗯嗯嗯，阿桃知道了，鲛人娘娘说不是就不是。”

林乔：……

罢了罢了。

但转念一想：“那鲛人娘娘能同你的小伙伴们打听些事吗？”

鲛人娘娘有事相求，怎能不应！

一群小孩本就在门外竖着耳朵听，见阿桃就那么冲进去没受苛责胆子也大起来，再听林乔这番话呼啦啦就往学堂里跑。

一个两个宛如听夫子训话般乖乖巧巧坐在桌前，谢红英顺手把学堂门一关，倒有几分上课的架势。

阿桃坐在第一排：“鲛人娘娘你要问什么。”

林乔被这群小豆丁逗得一乐，她单手支在桌面，好整以暇道：“听闻这一带每年有海祭习俗，不知在什么时候，我有机会见见吗？”

阿桃遗憾地叹了口气：“鲛人娘娘您该早些来的，每年春季鱼汛前夕，约莫正月十五到二月初二，会由昭陵府知府陆大人做主选个风平浪静，天气晴好的日子驱船行往近海祈福。”

底下立刻有人反驳：“阿桃你记错了，分明是正月初七。”

阿桃扭过头：“你才错了，就是正月十五，我阿嫲说两年前就是因为选了正月初七出海，日子犯了忌讳，触怒海神才导致那场船难。”

阿桃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