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见他们谈完了才犹豫道:“小姐……请问您这是。”
林乔接过林曦临时买的长鞭抻了抻,通体乌黑,能缠能劈:“去珠楼谈笔生意。”
谈生意?
十一觉得不太像,而且程沫颜为何笃定学堂这位姑娘一定会救她,能救她。
林乔又看向扶着门框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人:“你身体可还扛得住?程沫颜我认识,你大可不必走这一遭。”
十一坚定点头,不好意思绞着双手:“姑娘不嫌麻烦就好。”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是十一最熟悉的斥骂。
林乔顿时双眼一亮,提着鞭子就转身兴冲冲往外走,林曦和谢红英紧随其后。
不过三息,
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先是锐啸,后闻爆响,四下瞬间安静。
刘家媳妇抱着阿桃缩在讲堂角落,母女二人盯着手拿长鞭的林乔,齐齐咽了咽唾沫。
再看那道木门槛已被长鞭甩出一道豁口,门槛外则是跌坐一地惨白着脸的程家护卫。
林乔冷着脸目不斜视跨出门槛:“那名珠奴我要了,此事我会亲自与你们场主详谈。”
气势凛然,理直气壮。
就连扛着大刀的红衣打手都穿金带银,而且这身打扮……程家护卫又听一身湖色襦裙的女子嘴里叽里咕噜一串他们听不懂的话。
领头那个忽然起身随在林乔身侧,讨好道:“敢问小姐,您可是自西戎而来?”
“哼,你倒是有眼色,赏。”
林曦得了应准,直接打开手里捧的木匣,亮灿灿的金珠晃得众人刺眼。
林曦随手扔了两颗到那护卫怀里:“我们家常做两地生意,头次来江南,听闻程氏“月魄珠”大名就想着同场主谈笔生意,带路。”
暗卫营什么都教,包括西戎话和北幽话,林曦也会,也是因此林乔才想着假扮成两地生意人。
她又没做过生意,到时候糊弄不过去,就说西戎规矩和盛朝不一样。
两颗金珠到手,护卫再无疑虑。
至于这三人来此究竟为何,那也是上头该考虑的事。
……
程家珠楼主楼是一座五层飞檐楼阁,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其位于整座庄园最高处,独独五楼是四面敞轩,无窗无壁,只做了简单隔断,配以半透明的鲛绡纱和珠帘。
若至晴夜,抬眼可望沧海月明缓缓东升。
程惜川摸不清太子性子,只置备了一场中规中矩的洗尘宴。
如今程家知道太子提前抵达江南的人只有他和父亲,想到父亲嘱咐的话,程惜川心中不免一阵火热。
太子此行明为赈灾,实为调查年前关陵一战程家军一事。
程惜川从未见过自己这位二叔,几十年来只往家中寄过一封信,但程家军却是程家在平澜立足的底气。
程浔一死程家元气大伤,原以为是北幽作祟,不成想柳家也掺了一脚。
若能借程家军一事配合太子把柳家这个外来户彻底摁死,得了太子赏识,陆家一屋子读书人,王家一屋子吃喝嫖赌的废物还拿什么同程家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