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玉望着坐在堂中发愣的陆云深,问道:“陆云深,前几日滩涂上出现的尸骨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然四十九具完整尸骨怎会如此巧合一齐出现在滩涂上,而且代表鹤鸣书院学子的木牌没有一块遗失,全部系在腕间。
如果不是陆云深,那就一定还有旁的知情人。
陆云深听见有人唤他,眼神逐渐聚焦,却没有回答太子问题。
他看向沈昭,笃定道:“你在京兆府巡街,是我大伯手下的人。”
“你们不是程博仁请的江湖人,你们是从盛京来的。”
京城来的人还有谁能委屈程博仁住在杂物间。
陆云深忽然想到前段时日大伯飞鸽传书寄回的家信,说若在昭陵遇见一个爱穿青衣、撒金珠、叫林乔的姑娘,千万别惹她。
眼前这位姑娘就姓林,那少年方才唤她“乔乔”,大伯说这姑娘是林相的孙女,那她表哥……
陆云深忽然起身,右手覆在左拳上,躬身垂眸,动作行云流水:“晚生陆云深,恭迎太子殿下。”
众人:……
程博仁一脸麻木,不是说这人丢了魂嘛,怎么还这么聪明。
盛泽玉瞪了眼悄悄挪到一旁的林乔、沈昭二人,继而面无表情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滩涂的四十九具白骨是不是你特意送到我们眼前。”
陆云深眨了眨眼,迟疑道:“殿下,殿下的意思是他们的尸骨都打捞起来了?”
盛泽玉这回又不确定了,不是陆云深搞的鬼还能是谁做的。
四十九具尸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隔了两年恰好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盛泽玉忽然想到一个人,如今知道他们这行人身份也就那么几个,还有尸骨旁的月魄珠……也许鲛人娘娘不是孩童的梦。
会是她吗?
她有什么目的,她又知道些什么。
林乔见盛泽玉垂眸沉思也不吭声,好心提醒陆云深:“尸骨都已被亡者家属领回,至于余大飞尸骨,应该在怀溪县衙门。”
陆云深不作犹豫直接告辞离开,却被林乔唤住。
林乔从袖中掏出谢黎画像:“当初上船的其他四十八人里可有这个人?”
陆云深接过看了好半晌,缓缓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林乔:?
扒他们老底的时候比谁都聪明,一到正事就撂挑子?
“那道黑影有些像他,但又不像他。”
陆云深只记得一张模糊的脸,勉强算个人形,加上梦一醒来他就会慢慢忘记,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陆云深往学堂外走了几步忽又回过头来:“林小姐,冒昧问一句,做阵眼的二十八星宿一定得是二十八名学子吗?”
“这倒不用,谁来都可以,不过越年轻效果越好。”
破庙那群乞丐里哪有什么学子。
“某知晓了,多谢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