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最难的地方在于人员的管理,还有数据的闭塞。
领取养老待遇的人员,普遍年龄都在60岁以上,经常到各个儿女家居住,还有些人常年居住外地,很难配合参保地的社区开展工作。
这就导致很多老人去世之后,社区根本无从得知。
其次是服刑人员的数据。
按照常理来说,服刑的情况会和社区的安全工作挂钩,相对来说会更加容易掌握。
可现实情况是,老人的流动性特点会导致服刑的地点各有不同。
这些服刑的数据,户籍地的派出所会优先掌握,可是派出所并没有义务向社区提供这些数据,社区也不可能每个月去找派出所核实。
这些磕磕绊绊的地方,游离在规范操作之外,却又实实在在地阻碍了工作的开展。
方洲仔细看完所有的案件详情,心情比预想的轻松很多。
三十二起案件,涉及到的社保基金总额大约有一百多万。
经过工作人员的努力劝说,有些案件的家属已经同意退还多领的社保待遇,这就说明大多数案件都并非主观上的恶意骗取。
徐建江语气严肃地说道:“凡是涉及违规领取社保待遇案件的区县,必须在下周五之前把多领的社保待遇追缴回来,打电话没有用就上门走访,走访也没有用就联系辖区的派出所和公安分局,哪个区县要是超时没有完成追缴工作,我亲自和分中心的主任进行约谈。”
闻言,下方众人纷纷面露苦色。
追缴工作的难度有多大,大家都深有体会,奈何现在的形势容不得讨价还价,所有人也只能顶着压力去PUA自己。
白耀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主任,后期的养老待遇工作,如果再出现超期未认证的人员,可以按业务流程报给养老待遇支付科申请停发吗?”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为白耀轩的勇敢点赞。
这次查处的众多养老待遇案件当中,有不少案件都是因为没有按照规定要求进行停发才导致的。
至于原因,正是去年那起事情闹出来的。
养老待遇支付科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以超期未认证为理由暂停待遇,可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所以就导致社保分中心被夹在中间,承担着风险。
这些问题,你知我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是谁也不敢主动提出来。
眼下,白耀轩作为去年那起事件的最大苦主,也是最有资格站出来进行质问的。
白耀轩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慨,说道:“主任,你也知道老人有多难管理,我们已经很用心地去提供服务了,可是难免遇到几个不配合的人,打电话不接,上门服务又不开门,而且这些人还会跟其他老人进行反向宣传。”
“要是其他老人知道不进行认证也不会停发养老待遇,时间长了,我们的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了。”
“这次出现的问题,主要怪我管理不严,没有及时履行职责。”
“可是死亡人员的数据毕竟不归社保统计,哪怕我们对街道和社区多次培训,也会有遗漏的数据。”
“如果不能落实待遇停发的流程,后续的工作开展起来会很困难。”
“所以我想借着今天这个会议,问清楚,再遇到超期未认证的人员,能否按照《社会保险法》和人社厅关于养老待遇的相关要求进行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