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缓缓说道:“看来你还记得这份资料,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曾用名?”
“我猜,你肯定很讨厌那个名字吧?”
“迎娣,迎弟.......如果不是因为太讨厌这个名字,你也不会写错自己的名字吧?”
方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贾迎笛的脑海中。
她心中的诸多疑惑都在这个瞬间得到了解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洲看起来这么有把握?
咔嚓。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苏晓楠站在门口,身后还站了几人,说道:“方主任,局领导已经同意了。”
说完,苏晓楠侧过身,新市区人社局的党组书记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和沉重地说道:“贾迎笛,按照区委领导和纪检组的指示,接下来,你要积极配合组织的调查。”
贾迎笛慢慢地转过头来,她现在知道,方洲刚才究竟在等什么了。
随后,贾迎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也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掉了背负多年的沉重负担。
......
隔天。
市公安分局经侦支队的会议室内。
来自市人社局、市社保中心和经侦支队的同志们齐聚于此。
会议室中还是那样的烟雾缭绕,空气质量直逼南疆地区的沙尘暴。
方洲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不断地打着哈欠。
旁边,张彦明表情怪异地问道:“你昨天跟纪委的同志熬到几点?”
“十二点。”
“那也没多晚啊,至于这么困吗?”
“回家之后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张彦明哼了下,他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这起城乡养老保险的专项核查工作当中,竟然还隐藏着贾迎笛这样的案件,并且方洲完全没有跟他通过气。
这让张彦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利用了。
可同时,张彦明也必须要承认,如果不是方洲把贾迎笛作为调查的突破口,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进展。
张彦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只听了个大概。”
方洲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摇头道:“讲起来有点复杂,不知道到底该觉得可怜,还是可悲。”
“这有什么复杂的,我听说她伪造了两份人事档案,把两个打零工的个体户变成了国有企业的退休职工,两个人就这样领了二十多年的退休待遇。”
“就算工龄不长,退休待遇不高,可是二十多年算下来,这两个人冒领的养老待遇也得有上百万了。”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这种人有什么可怜可悲的?可恨才对。”
张彦明参加工作的时间更长,见过各种复杂的案件,早已经过了情绪敏感的阶段。
闻言,方洲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给社保基金造成了这么巨大的损失,这种行为必然是可恨的,可是.......”
“伪造档案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