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是深山腹地,四周是黑黢黢的,虫鸣和夜枭的叫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到这儿吧,再往里车实在进不去了。”陆阳熄了火,拉上手刹,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下车,活动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身体。
五条狗子也跳下车,在周围嗅闻了一圈,没有发现危险,便各自找了地方趴下休息,但耳朵依旧机警地竖着。
“就在车旁边吧,生堆火,热热饭,也能防野兽。”陆阳从后备箱拿出工兵铲,开始清理地上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清理出一块安全的空地。
向羽则去附近捡拾干枯的树枝。
夏天林子湿气重,完全干燥的柴火不好找,他专挑那些挂在树上、已经枯死的“站干”,还有被风吹断、架在其他树枝上得以保持干燥的断木。
很快,一小堆粗细不等的柴火收集好了。
陆阳在清理出的空地中央挖了个浅坑,铺上一层细小的干松针和桦树皮,又架上一层较细的干枝,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起初很小,在夜风中摇曳不定。陆阳慢慢加上更粗的树枝,最终,火堆在吉普车旁燃烧起来。
火光驱散了黑暗,将两人疲惫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可算能消停会儿了。”向羽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从背包里掏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开水。
陆阳也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铝干粮和咸肉放在火堆上。
冰冷的饼子在火焰的烘烤下渐渐变得松软,表面泛起焦黄,散发出粮食特有的焦香。
咸肉片被烤得滋滋冒油,滴落在火堆里,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浓郁的肉香。
就着火堆的光和热,两人沉默地吃着这简单却足以果腹的晚餐。
五条狗子也分到了一些烤热的饼子和肉,趴在火堆不远处,满足地咀嚼着。
吃完饭,陆阳给水壶里添满从附近小溪打来的水,放在火堆上烧开,等会晾凉了准备喝。
“今晚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把车座子放倒,在车里睡就行。”陆阳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成!”向羽没有异议,他知道陆阳的安排总是最稳妥的。
他抱着枪,来到车里,放倒座椅,裹紧外套,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赶了一天路,他确实累坏了。
陆阳坐在火堆旁,63式步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耐烧的硬木,然后背靠着吉普车冰凉的铁皮,望着跳动的火焰,耳朵却捕捉着周围山林里的一切细微声响。
五条狗子似乎也明白今晚需要格外警惕,没有像往常那样趴着睡觉,而是分散在火堆周围,黑虎趴在最靠近外围黑暗的地方,耳朵不时转动一下。
夜深了,陆阳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他轻轻推了推向羽。
“小羽,换班了。”
向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就去摸枪。
“没事,一切正常。该你了,精神着点。”陆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拉开吉普车后门,钻了进去,在后座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下。
他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本能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保留着一丝警醒,耳朵依旧能隐约听到外面火堆的声响,以及向羽偶尔走动、添柴的细微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