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了。”顾我行向何医师道。
何医师见了也惊了,说道:“这就奇了怪了,身体健康却是使不上力。”而后何医师也想到了,问道:“她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众人这就对何医师高看一眼了,顾我行说:“先生真是神医,料事如神啊。”
何医师紧接着问道:“她受什么刺激了?”
这时,众人又不知道怎么说了,童弼和童琦本就不知道,只有纳兰慧云和余明知道当年的事情,余明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他这才知道事情由头。
纳兰慧云看了一眼童弼,又看了一眼赵擎,又看了一眼余明,余明向纳兰慧云摇了摇头。
余明当然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和盘托出,否则让童珍珍回想起,就等于再受一次伤害,向馨儿道:“馨儿,带你姑姑先回房去。”
馨儿这便带着童珍珍走了。
童弼一见他们这一幕,立马就猜出一二了,急道:“你们,你们这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纳兰慧云这才鼓起勇气向童弼说道:“童弼呀童弼,当年的事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什么事我不知道?”
纳兰慧云盯着童弼冷声道:“我姐姐,就是珍儿她娘,不是自绝的,而是被庞玉害死的。”
童弼一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才讷讷发出一声:“什么?当真?”
这时,赵擎接话道:“是,庞玉亲口承认了。”
听得真相后,童弼后退几步,而后仰头呐喊出一声:“啊——”
没想,纳兰慧云这时又说了一句让童弼更惊的话:
“这都是你害的!”
赵擎一听这话,急道:“云姨,此话怎讲?”
童弼也茫然道:“这……我没有授意谁,更没有授意庞玉下此毒手啊,怎么说是我害的?我对她娘俩恨不能捧在手心里。”
“那你为什么在那之前跟我姐姐大吵一架?”纳兰慧云逼问道。
童弼这才回想起来,那天他上值前去看望纳兰云裳,纳兰云裳一个劲地敦促他去找赵擎,而那时赵擎已经出走两个月余了,哪里还能找回来,结果两人就大吵了一架。
“我——那时,珍儿她娘让我赶紧把擎儿找回来,可是那时我布下去很多人马,找了两个来月也没一点线索,可是她非要说是我谋害了擎儿,我是怎么也说不清啊,”
“后来说着说着,声音不免大了,话也不免难听了,”
“可是,这跟庞玉的加害有什么关系?”
“我姐姐就是听了你难听的话,所以她才不想活了,否则凭庞玉的武功手段,哪里是我姐姐的对手?!”纳兰慧云越说越激动,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个意外。
可是,是不是意外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纳兰云裳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自救,否则当年,火刚刚烧起来时,要是自救,怎么也不会发展成这样一个残忍结局。
他们在这“追究问罪”的,把何医师搞懵了,何医师这时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呢?”
纳兰慧云这才哽咽着说道:“她——小时候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被烧死在面前。那场面任谁都一辈子也忘不了。”
何医师一听这话,也是惊到倒退两步,讷讷说道:“天下竟有如此惨烈之事。”
而后又道:“如此是了,这样的惨烈一幕,任谁都会五识崩裂而疯癫。”
听得真相后,众人俱都沉默了。
好一会后,赵擎问何医师:“先生,可还有补救措施?”
何医师想了想后说:“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怎么个医法?”几人几乎是同时问道。
何医师想了想后问道:“那个凶手是否已伏法?”
赵擎“嗯”了一声还点了点头。
何医师又问道:“她现在是不是见不得火?”
纳兰慧云点了点头。
何医师说:“那就在她面前放一把火,让她直面问题,告诉她一切,主要是告诉她,她的娘亲不是自绝的,再告诉她凶手已伏诛。”
童琦当即道:“这样不行吧?这样岂不让她再受一次伤?”
何医师说:“除了这样,我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不过,你说得对啊,倘若她不能自行消解了断,反而是会加重病情的。这个方法还请谨慎而行。”
众人又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送走何医师后,童弼问赵擎道:“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擎便把当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童弼听得后,秃然跪地痛呼一声: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呀,我是罪人啊!”
他这时似乎意识到,或许当年就是因为他之前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而导致纳兰云裳放弃自救的机会。
真如纳兰慧云想的那样,这个意外多多少少夹杂着对童弼的私怨。
当年纳兰云裳即使自救了,也会留下巨大的烧伤伤疤。
纳兰云裳一生爱美,这是她无法接受的,还不如就此结束这段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