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不管,轮得到你一条看门狗来管?”
“苏烈!你别忘了!论资历,我是你的上级!你敢动我?”
“上级?”
苏定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李世民给的纠察金牌:
“在长安,你是上级。”
“但在这战区,陛下说了:凡坏我军纪、动摇民心者,无论爵位高低,皆可先斩后奏!”
“你,你想干什么?”侯君集看着那块金牌,酒醒了一半。他感觉到苏定方身上的杀气不是开玩笑的。
苏定方没有拔刀。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往外搬箱子的管家。
“噗嗤!”
站在管家身后的宪兵毫无征兆地出手,一刀捅穿了管家的后心!
鲜血溅了侯君集一脸。
“啊!!”
舞女们尖叫。侯君集愣住了。
“你,你敢当着本帅的面杀人?”
“杀个贪污军粮的奴才,还需要跟国公请示吗?”
苏定方拿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宪兵刀上的血,眼神死死盯着侯君集:
“陈国公。”
“这个奴才替你死了。”
“但如果这批物资今天日落之前不能出现在去往前线的车上……”
苏定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如恶魔低语:
“下一刀……”
“就会砍在你那颗总是想造反的脑袋上。”
“别怀疑。”
“陛下给我的密旨里写了:侯君集若不能用,那就——埋了。”
轰!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侯君集最后的一点底气。
陛下,动杀心了?!
“埋了?”
侯君集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苏定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功劳,在皇帝的大局面前,屁都不是。
如果不老实,他真的会死在这个冬天,死在这个异国他乡的破城里,最后还要背上一个暴病身亡的名头。
“我,我交!”
侯君集声音发颤:
“东西,都在库房里!一分没动!都是这个该死的管家自作主张!”
苏定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最好如此。”
他转身,大氅飞扬:
“收拾干净。日落前发车。”
“对了。”
走到门口,苏定方停下脚步,背对着侯君集说道:
“把那些抢来的女人,给点钱,送回家。”
“这是大唐的辽州,不是你的匪窝。”
说完,扬长而去。
屋内的侯君集,瘫软在椅子上,看着那具管家的尸体,眼底的恐惧慢慢褪去,化为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李世民,苏定方,薛仁贵……”
“你们把老子当狗一样训,还要把老子逼上绝路?”
“等着吧!等回了长安……”
侯君集的拳头狠狠砸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颗谋反的种子,在这场充满血腥味的执法中,终于彻底发了芽。
而此时。
安市城外。
薛仁贵正拿着一罐热乎的牛肉,递给一个刚刚打开城门、饿得面黄肌瘦的守城校尉。
“吃吧。”
“吃饱了,就是大唐的人了。”
安市城。
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