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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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既定,曹昂信步往甄宓所居的“静轩”。
院中秋菊粲然,疏影横斜,甄宓正坐于廊下绣架旁,就着天光低眉刺绣,侧影娴静,身姿温婉。
闻得步履声,她抬眸望来,见是曹昂,眸底倏然漾开惊喜,旋即起身,敛衽相迎。
“夫君来了。”软语轻扬。
“宓儿在忙些什么?”曹昂走近,执起她的手,牵她同坐廊下。
“闲来无事,绣个香囊解闷罢了。”甄宓浅然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藏着几分探询,“听闻夫君不日便要启程往江东去?”
“嗯,尚香及笄乃女子大事,她兄长亲书相邀,我自当陪她走这一趟。”曹昂颔首。
他轻轻捏了捏她指尖,“此去约莫两月余,府中诸事有靓儿与梅儿打理,你若觉烦闷,便多寻贞儿她们闲话解闷。”
甄宓垂眸,幽幽轻叹,语带娇怨:“夫君待徒弟尚且这般尽心,亲送千里,倒显得我这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夫人,反不如个小丫头了。”
曹昂失笑,揽过她的肩:“这是从何说起?怎的还与个小姑娘较起劲来?”
甄宓抬眸睨他,眸光狡黠:“难道不是?我嫁与夫君已近两载,却从未归宁省亲。中山无极本就近便,更该归省,每每念及母亲,心中总觉愧疚。”
语落,她声线愈柔,掺着几分娇软的撒娇:“香香有师父伴她归宁,宓儿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曹昂见她这般模样,忙温言安抚:“是我思虑不周,竟忘了这桩事。待我从江东归来,必抽暇亲陪你回中山甄家省亲,可好?也让外姑瞧瞧,我家宓儿在徐州过得舒心安稳。”
甄宓美眸里霎时绽出笑意,却旋即蹙起秀眉,“夫君答应得倒是爽快,只是还有一桩难事。”
“哦?何事能难住我们这般聪慧的宓儿?”曹昂眸光微讶。
甄宓微微侧身,语声染着少女般的羞怯:“夫君试想,到时我与姐姐一同归宁,母亲若问起我们姐妹在府中的境况……这可如何是好?”
曹昂一时未解其意:“如实相告便是,外姑何来可问?”
甄宓嗔怪一瞥,颊边晕开红云,声细如蚊:“母亲是过来人,眼光最是通透……若让她瞧出,我姐妹入府中这许久,竟都还是完璧之身……她岂不要忧心忡忡,以为我们在府中受了委屈?定要怪夫君怠慢,或是疑宓儿有何处不妥,惹了夫君厌弃……”
曹昂闻言,骤然一怔。
甄姜……竟也仍是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