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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试药血泪史(1/2)

晨曦(如果山洞里能看见的话)透过缝隙艰难地挤进鸠老的“药庐”,给那些奇形怪状的药材和器皿蒙上一层诡异的微光。胡郎中在散发着硫磺、草药、自身新陈代谢物以及石地寒气混合气味的干草堆上醒来,感觉浑身像是被一群野牛踩过,又像是被塞进石磨里碾了一百遍。骨头缝里又酸又疼,肚子里那团“药火”倒是熄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凉飕飕,还带着点灼烧后遗痛的古怪感觉。

他呻吟着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嗅了嗅自己——嗯,那股混合了“鼻涕汤”精华的、崭新的、复合型、多层次、富有穿透力的体味,经过一夜发酵,似乎更加“醇厚”了。他绝望地发现,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这味儿了。

“醒了?”鸠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比昨晚更大的陶碗,里面是墨绿中泛着诡异紫色泡沫、热气腾腾、气味比昨晚更加“霸道立体”的药汁。“今日剂量,一盏。喝完,再服‘益气活血散’三钱,外用‘固本培元膏’涂擦关元、气海、足三里三穴。”

胡郎中看着那碗“豪华升级版鼻涕汤”,脸皱成了苦瓜:“仙、仙师……能不能……缓一缓?我感觉还没缓过劲来,肚子还疼……”

“疼就对了。药力正在涤荡你体内沉疴淤毒。喝完,就不疼了。”鸠老的声音毫无波澜,将陶碗又往前递了递。

胡郎中知道反抗无效,只能颤抖着接过陶碗。那扑面而来的气味,让他瞬间回想起昨晚那场“味觉灵魂双重浩劫”,胃部条件反射地一阵抽搐。他闭上眼,捏住鼻子,再次拿出了“壮士断腕”的悲壮,仰脖——

“呕——噗——!!!”

这次的药汁,味道层次更加“丰富”。除了原有的酸苦腥腐,还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烧焦羽毛混合臭鸡蛋的“焦香”,以及一丝尖锐的、直冲天灵盖的辛辣。胡郎中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忍不住,连同昨晚残留的胆汁(如果有的话),一起喷了出来,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鸠老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等胡郎中吐得差不多了,冷冷道:“继续。吐一次,加一碗。”

胡郎中:“……”他想死。

最终,在“加量”的死亡威胁下,胡郎中几乎是用灵魂在抗拒,用意志在吞咽,一小口一小口,如同受刑般,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那碗“至尊变态辣鼻涕汤”喝完。喝完后的他,脸色由绿转白,再由白转青,瘫在地上,气若游丝,感觉自己的味蕾和灵魂都已经彻底死去,升华到了另一个维度。

然而,折磨才刚刚开始。

喝完“汤”,鸠老又递过来一个粗糙的竹勺,里面是灰扑扑、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粉末——“益气活血散”。要求是:干吞。

胡郎中看着那勺粉末,仿佛看到了毒药。他哀求地看向鸠老,后者昏黄的眼珠里只有冰冷的坚持。他只好含着热泪(这次是真的),将那一勺粉末倒进嘴里。

“咳!咳咳咳!!”粉末入口即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如同针尖又像辣椒面的微粒,瞬间侵占了他整个口腔、喉咙,所过之处,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和麻木,呛得他剧烈咳嗽,粉末从鼻孔里喷出,眼泪狂飙,感觉呼吸道都要烧起来了。

“不许吐,咽下去。”鸠老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胡郎中涕泪横流,拼命捶打胸口,好不容易才把那要命的粉末咽下去,只觉得从喉咙到胃,仿佛被一条烧红的铁线贯穿。

这还没完。“固本培元膏”来了——一种黑褐色、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郁腥臊和泥土气息的膏状物。鸠老亲自上手,用一根削尖的木片,挖了一大坨,示意胡郎中露出肚皮。

胡郎中颤巍巍地撩起那件已经馊了、还沾着各种可疑污渍的破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鸠老看也不看,手起“膏”落,将那坨冰凉的、气味感人的黑膏,均匀地涂抹在胡郎中肚脐下方(关元穴)、肚脐下方两指(气海穴)以及膝盖外侧下方(足三里穴)三个位置。

那膏体触肤冰凉,但很快就开始发热、发痒,还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有无数小虫在往皮肤里钻的刺痛感。胡郎中痒得想抓,又不敢,只能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活像一条被抹了盐的胖泥鳅。

鸠老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只是仔细观察着涂抹药膏后皮肤的反应,时不时还用枯瘦的手指按一按,闻一闻,然后在那块记录石板上写写画画:“辰时服‘蚀骨腐筋汤’一盏,佐‘蝎尾粉’一钱,服后呕吐剧烈,两刻方止,汗出如浆,色转深黄,气蕴焦腥……已时服‘益气活血散’三钱,呛咳半柱香,面红耳赤,经脉贲张……外用‘固本培元膏’,三穴皮色转红,有热毒外泄之象,耐受尚可,明日可增‘蝎尾粉’至两钱……”

胡郎中听着鸠老那毫无感情的“医嘱”,感受着身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集燥热、奇痒、刺痛、麻木、反胃、眩晕于一体的、全方位、立体式的“治疗体验”,终于明白了——这老头根本不是治病,是把他当成了人形试药工具、药性反应记录仪、以及疑难杂症培养皿!所谓的“以毒攻毒”,就是变着花样用各种稀奇古怪、毒性猛烈的药材,往他这具“药罐子”里灌,然后观察他还能喘多久气,以及会产生什么新的、更“有趣”的气味和症状!

接下来的几天,胡郎中的生活陷入了固定、充实、且口味每日翻新的地狱循环。

清晨,在鸠老冰冷的目光和今日份“惊喜鼻涕汤”(今日可能是墨绿泛紫,明日可能是褐中带红,后天可能黑如锅底,气味从焦腥到腐臭到辛辣轮番上阵)中开始。喝汤的过程,永远是呕吐、干呕、流泪、挣扎、最终屈服的五部曲。

上午,是干吞各种名称惊悚、味道催泪的粉末时间。“益气活血散”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穿肠腐骨粉”(吃了真的肚子如刀绞)、“蚀髓销筋散”(吃完手脚发软,如同面条)、“百毒辟易丹”(实际效果是让他上吐下泻,辟不辟易不知道,反正挺废裤子的)。每次吞服,都是一场呼吸道和消化道的联合暴动。

下午,是外敷各类颜色可疑、气味醒脑、效果“显着”的药膏环节。除了“固本培元膏”,还有“活血化瘀膏”(抹上后皮肤红肿发热,仿佛被烙铁烫过)、“祛腐生肌膏”(气味堪比盛夏暴晒三日的死鱼,抹上后伤口(如果有)会奇痒无比)、“通络散寒贴”(冰凉刺骨,贴上后如同掉进冰窟,然后慢慢发热,冰火两重天)。涂抹部位也从腹部、膝盖,扩展到了后背、手臂,甚至脚底板!鸠老美其名曰“穴位刺激,引气归元”,胡郎中觉得这叫“全方位无死角折磨,开发人体疼痛新领域”。

晚上,则是观察与记录时间。鸠老会像观察稀有动物一样,围着只穿着一条破短裤(因为衣服被各种药汁膏体弄得没法穿了)、身上涂满各色药膏、散发着“集天地之秽气,采百草之精华”复合型气味的胡郎中打转,看看他皮肤颜色,按按他肌肉弹性,闻闻他汗液、甚至排泄物的气味(这让胡郎中羞愤欲死),然后一丝不苟地记录在石板上。胡郎中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腌制、风干、又涂上各种酱料的特级五花肉,只等哪天鸠老研究够了,就下锅煎炒烹炸。

伙食方面,依旧是坚硬如铁、味道感人的草药饼,就着富含矿物质(主要是硫磺)的山洞渗水。偶尔,鸠老“心情好”(或者说想测试某种药材对消化系统的影响),会赏他一块风干的、不知名动物的肉条,其坚硬程度堪比木头,味道介于腊肉、草药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臊之间,胡郎中需要用他那饱受摧残的牙齿和胃,与之搏斗半个时辰。

短短几天,胡郎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且气味“升华”了。他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发青,皮肤因为各种药物的“洗礼”,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中带绿、绿中透黑、还点缀着红疹和疑似药膏残留的斑斓色彩。身上的味道更是“日新月异”,在原有复杂“底蕴”上,成功融合了硫磺的锐利、各种古怪药草的苦涩辛辣腥臊、以及因饮食和药物导致的消化系统紊乱所产生的、更具“深度”和“爆发力”的“内涵”。现在的他,如果站在上风口,能让一只饥饿的野狗犹豫三秒,然后扭头就跑。

胡郎中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病死,而是被“治”死,被“药”死,被“味儿”死。他无比怀念在黑水村的日子,哪怕是蹲柴房喝稀粥,至少不用每天灌这种要命的“仙汤”,抹这种诡异的“神膏”,吃这种硌牙的“灵饼”。他开始认真思考,是“烂成脓水”更痛苦,还是现在这种“活着,但不如死了”的状态更煎熬。

然而,鸠老对他的痛苦和怨念毫不在意,甚至对他的“耐受性”和“药后反应多样性”表示满意。在石板的记录上,胡郎中的代号已经从一开始的“试药人甲”,变成了“秽毒体(耐受优)”,再变成了“阴煞源(反应敏)”。显然,在鸠老眼中,胡郎中的“实验价值”正在不断提升。

这一天,在灌下一碗黑如浓墨、粘如糖稀、气味如同盛夏暴雨后沼泽地发酵了三个月的“究极版鼻涕汤”,并经历了一场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差点直接“过去”的剧烈反应后,鸠老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用那双昏黄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瘫在地上、如同从墨汁里捞出来的胖泥鳅般的胡郎中,沙哑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愉悦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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