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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血池回忆,幼时衣物(2/2)

食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沿着指节滑下,滴在石头上,声音很小,但每一下都清晰。我数着,一共七滴。然后我抬起手,把指尖按在唇上。血是咸的,有点腥,但不陌生。我尝过自己的血太多次,从小时候到现在。每一次受伤,每一次使用能力,它都会流出来。它救过别人,也杀过敌人。它是钥匙,是武器,也是诅咒。

但现在我知道,它还是标记。

就像那件衣服上的血迹一样,我的血也被用来做过记号。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人。族老们执行仪式,而张怀礼在后面记录结果。他们在测试什么?测试“守门体”能不能承受血池?还是在等“开门体”的反应?

我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僵,长时间跪着让关节发麻。我靠着围栏站稳,目光扫过池面。它又静了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雾气照常升腾,颜色也没变。只有我知道,刚才那一刻,这池子说了话。

我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震惊,也不是害怕。是因为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胸口,让我没法呼吸得太深。我一直以来做的事,守门,镇封,斩杀闯入者,我以为是在履行职责。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试验。我们这些人,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位置。有人负责献祭,有人负责监视,有人负责记录结果。而我,可能是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角色的人。

直到今天。

我最后看了一眼池心。

那件衣物已经看不见了。它沉到底下了,或许会被淤泥掩埋,或许会某天再浮上来。我不该带走它,也不能带走。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动。动了就会留下痕迹,痕迹会引来注意。我现在不能暴露。

我转身,脚踩在石台上,一步步往外走。

回到桥边时,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雪粒打在冲锋衣上,沙沙响。我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血池在雾中模糊成一团暗红,像一块结痂的伤口。我没有再走近,也没有说话。我只是站着,直到风把背后的雪积厚了些,才继续往前。

斜道向上延伸,通向主殿方向。路上的冻土越来越硬,温度也在下降。走到岔路口时,我没有犹豫,直接拐向密道入口。那里有一块半塌的石碑,上面刻着“禁地止步”四个字,字缝里结着冰。我贴着石壁走,避开巡逻路线。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先试地面是否结实。

中途我摸了下胸口。

密卷还在,贴着心脏的位置。它和那件衣物不一样,这件我可以带走。它不是证据,它是线索。真正的证据沉在池底,等着被人遗忘。

我继续走。

头顶的岩石开始出现裂纹,一道斜贯而过,像是多年前地震留下的。我记得这条道,三年巡一次,每次都有三人持铃。铃声不断,鬼祟不侵。现在我没有铃,只能靠耳朵听动静。前方通道变窄,两侧岩壁挤压过来,最多容一人通过。我侧身挤进去,肩膀蹭到粗糙的石面。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门上的八卦阵漆黑,没有亮光。玉牌还插在锁孔里,我没去碰它。门虚掩着一条缝,和我离开时一样。我伸手推门,动作很慢,怕铰链出声。门开后,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处磷火斑点泛着青光。残卷堆还在角落,油布敞开着,露出底下腐烂的纸页。

我走进去,反手关门。

站在原地没动。耳朵听着通道外的风声,判断是否有追踪者。半分钟后,确认安全。我才走向那堆残卷。没有翻动,只是看了眼。油布没被碰过,灰尘也没乱。说明没人来过。

我松了口气。

然后走到族谱图前。墙上那幅褪色的图依旧挂着,墨迹大片晕染。我靠近,目光扫过中部保存较好的区域。名字一个个掠过,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署名。

张怀仁。

监礼执事,守门失责,右耳失聪。除名令。也就是说,在张远山写下遗言之后,他还活着至少四天。族老会那时已经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但他们选择了掩盖。

我把手按在图上。

指尖触到一处凹陷。不是磨损,是人为刮过的痕迹。某个名字被用力擦掉,但墨汁渗进了纤维,留下淡淡轮廓。我看不清是什么字,但能感觉到,那曾是一个重要的人名。

我收回手。

站直身体,最后环顾密室一圈。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没有变化,也没有危险迹象。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整理线索,也可以立刻离开,返回地面。

但我没有动。

因为我听见了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轻震。

不是风,也不是雪崩。是血池的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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