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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听。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宋怀远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按在先生的胸口上。“你心不是肉长的。是电路板长的。你从头到尾只在做一件事——把所有人的牌偷到自己手里。”
宋怀远的手按着先生的胸口,突然发力。不是推。是按。像按一个开关。
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到宋怀远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他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那里皮肤
宋怀远的指尖泛出淡紫色的光。
“你以为冬眠者解除剂只是把我叫醒?”宋怀远的声音变了。不再嘶哑。变得锋利。“解除剂里有我三十年前就配好的东西。经过我全身血液循环。现在从我的手指尖,正在进入你的芯片。”
先生猛地往后退。但宋怀远的手像焊死了一样扣在他胸口。
“什么东西?”先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降解酶。”宋怀远笑了。笑得比赴死的叶建国还坦然。“专门吃掉C样本序列的降解酶。四十八小时后,你体内的解密序列会变成一堆无意义的碱基碎片。”
先生的脸白了。
不是恐惧。是一个精密运转了三十年的系统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时的茫然。
宋怀远松开手。退后两步。靠回病床上。喘得像拉坏了的风箱。
“我造了净化计划。我也有权毁掉它的钥匙。”宋怀远看着叶正华。“B样本就够了。不需要C。你爹当年分成三把钥匙是为了安全。但你现在体内的芯片已经完成了全数据配对。你一个人就是全部。”
宋怀远闭上眼。
“老头子最后帮你一回。不为你。为建国。他是我唯一一个没教坏的学生。”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开始下降。八十。六十。四十。
“宋老——”李震往前迈了一步。
“别碰我。”宋怀远没睁眼。“降解酶也在吃我自己。我的血液是载体。送完货,载体就报废了。”
波形降到三十。二十。一条直线。
长鸣声刺穿地下室的空气。
先生站在三米外。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宋怀远按过的位置。右手按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硬块在变软。
他抬起头。看着叶正华。
叶正华在先生眼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温和。不是算计。
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狼。
“四十八小时。”先生的声音很轻。“四十八小时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叶正华攥着折叠刀。没动。
先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U盘。黑色。没有标签。
他把U盘放在地上。
“公司全球十一个实验室的坐标、安保系统密码、数据销毁倒计时的解除代码。”先生直起身。“全在里面。”
先生转身走向玻璃门。
走到门口。停了一秒。没回头。
“叶先生。您父亲说错了一件事。”
先生推开玻璃门。
“孤儿不是养不熟。是从来没有人真的养过。”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消失了。
地下室里只剩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声。
叶正华走过去。关掉监护仪。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个U盘。
翻过来。
U盘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C样本降解不可逆。但C样本的子代……不受影响。”
叶正华的瞳孔收缩。
先生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