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叮”,而产生了连自身都无法感知的、最最轻微的……共振?
无人知晓。
就连魔尊那双能洞穿熔岩与灵魂的熔岩之眼,在十年未曾注视后,
或许也早已将这囚徒,彻底归类为一件“完成”或“废弃”的静物。
时间,依旧在这暗红色的囚笼里,缓慢地、粘稠地、永恒地流逝着。
等待着下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变数。
或者,就这样,在绝对的寂静与空洞中,走向永恒的终结。
……
又是一个与过去三千多个日夜毫无二致的“日子”。
灰败皮肤的仆役放下石盘,关门。
石盘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
蜷缩在角落的林景,连最微末的本能颤动都已消失。
他如同墙角生长出的、与岩石同化的苍白苔藓,沉寂得没有一丝生气。
然而,就在仆役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依据壁龛火焰燃烧掉一小截不明燃料来估算),
那扇十年未曾因他而动的沉重黑石门,竟毫无预兆地,向内侧滑开了。
没有声音,平滑得诡异。
一道高大、沉默、散发着无形灼热威压的身影,踏入了囚室。
是魔尊。
十年光阴,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青黑色的皮肤依旧光滑紧致,暗金色的纹路在壁龛火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额角的黑色骨角锐利如昔。
熔岩般的金红眼眸,依旧燃烧着永恒不变的炽热与威严。
他的存在,瞬间攫取了囚室内所有的“存在感”,空气凝滞,火焰俯首。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团灰白的身影上。
没有审视,没有评估,甚至没有十年前那种冰冷的观察意味。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
仿佛只是路过一间存放旧物的库房,随意瞥了一眼角落里一件蒙尘的摆设。
林景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空洞的眼睛依旧对着墙壁,倒映着火光,像两口干涸了万年的枯井。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因威压而产生的生理性颤抖都没有。
十年的囚禁和魔气浸润,似乎连这种生物本能都已剥夺。
魔尊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熔岩般的视线在那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上缓缓扫过,
从枯草般的头发,到深陷的眼窝,到灰白干瘪的皮肤,
再到被锁链禁锢的、骨节突出的手腕脚踝。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进入了锁链长度可及的范围。
林景依旧没有反应。
魔尊停在他面前,低头俯视。
两者距离如此之近,魔尊身上那灼热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岩浆,将林景彻底笼罩。
换作常人,早已精神崩溃或昏厥。
但林景只是蜷缩着,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
魔尊伸出手,却不是十年前那种带着探究意味的触碰。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覆盖着暗金纹路,径直握住了林景右手腕上那副暗红色的金属镣铐。
镣铐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在接触到魔尊手指的瞬间,如同遇到火焰的冰雪,
迅速消融、黯淡,最终无声无息地化为细碎的、暗红色的金属粉末,簌簌落下。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