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事情告一段落,任家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义庄的院子里,却一天比一天热闹。
清晨,天刚蒙蒙亮。
“嘿!”
“哈!”
秋生和文才在院中比划,模仿着王语嫣那晚的掌法。
只是秋生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猴子捞月,灵动是灵动,却全无章法。
而文才更是离谱,一招一式都透着僵硬,仿佛他才是那具僵尸。
“不对不对,”
秋生停下来,皱着眉对文才说,
“师妹当时手腕一翻,‘咻’一下,僵尸就飞了。你的‘咻’呢?”
文才苦着脸:
“师兄,我的手腕好像不会‘咻’。”
“笨蛋!”
不远处的屋檐下,九叔端着茶杯,眼皮耷拉着,实在没眼看。
他抿了口茶,看向院子另一角。
刘简闭目站着,双脚与肩同宽,双手在身前缓缓画圆。
动作极慢,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与和谐。
“师弟!”
秋生终于放弃了跟文才较劲,他几步跑到刘简面前。
“师弟,你教我们两手吧!真功夫!就像师妹那天那样的!”
文才也跟了过来,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渴望。
刘简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两个字:
“麻烦。”
教这两个家伙?一个耐心不足,一个悟性堪忧。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养魂秘卷》再看一遍。
“别这么说嘛。”
王语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毛巾走来,听到这话,不由莞尔。
她将毛巾递给满头大汗的秋生和文才,柔声对刘简说:
“你教他们,也正好能把自己的拳理再梳理一遍。教人,是最好的温习。”
刘简闻言,睁开了眼睛。
“教学相长,巩固自身。”
这……好像有点道理。
行吧。
也算自律修行的一部分。
他看了看期待的秋生和文才,又看了看旁边带笑的王语嫣,点了下头。
“想学?”
“想学!”
秋生和文才异口同声,头点得飞快。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刘简站直身体。
“我教你们的这套,叫《八部金刚功》,我改良过,固本培元,强筋健骨。练到深处,不比任何神功差。”
这套功法早已不是初学时的模样,融合了《金刚功》、《龟蛇盘》、《神照经》甚至《阴枢无相功》的精髓,是一门全新的顶级筑基功法。
“金刚功?听着就厉害!”
秋生一脸兴奋。
刘简没理他,直接演示第一式。
“气沉丹田,双手托天理三焦……”
他的动作舒展有力,每个肌肉颤动都蕴含着奇妙的韵律。
秋生和文才收起嬉皮笑脸,有样学样。
九叔在廊下看着,起初还带着审视,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功法看似凡俗,可气血搬运的轨迹却暗合天地至理。
锤炼体魄,调理内息,甚至能引动外界元气。
九叔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端着茶壶,默默记下刘简的每个动作和口诀。
这时,义庄的门被推开。
“语嫣姐姐!”
任婷婷穿着一身鹅黄色洋裙,提着食盒,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院里秋生和文才扭来扭去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在……做什么?”
任婷婷好奇地问。
“任小姐,我们在学神功!”
文才献宝似的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结果差点闪到腰。
任婷婷被逗得直捂嘴笑,她走到王语嫣身边,好奇地看着:
“语嫣姐姐,这个我能学吗?看起来很有趣。”
“当然可以。”
王语嫣拉着她的手,笑道,
“强身健体,女孩子学了也能保护自己。”
于是,院子里的教学队伍又壮大了一分。
王语嫣耐心地从头教起,任婷婷学得格外认真,两个女孩子站在一起,身姿窈窕,动作优美,给这阳气过剩的院子平添了几分秀色。
秋生和文才练得更来劲了,生怕吸引不了佳人注意。
九叔摇了摇头,起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只是他刚进屋,身后就跟进来一个人。
“师父。”
刘简的声音响起。
九叔转过身,看着这个让他时而骄傲时而头疼的徒弟。
“何事?”
刘简反手关上门,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门功法,名为《龟蛇盘》,主养生,静坐时修炼,事半功倍。”
九叔一愣,接过册子。
封面上只有三个古朴的篆字,笔力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