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几个部落联合起来，袭击了勘测队和当地衙门，杀了三十多人，现在正向张家口进军！”
全场哗然。
强巴嘉措停止诵经，看着林承志。
买买提、朴泳孝等人，也都紧张起来。
如果派兵镇压，就是“以汉制夷”。
如果不镇压，中央权威何在？
林承志沉默片刻，问色楞：“察哈尔部，是你的管辖范围吗？”
色楞额头冒汗：“是……但我控制不了他们，那些部落只听自己头人的。”
“好。”林承志点头。
“那我给你一个任务：去察哈尔劝降。
告诉他们：第一，停止叛乱，交出凶手。
第二，铁路可以改道，避开祖坟。
第三，死者家属，朝廷厚恤。
第四，参与叛乱的普通牧民，只要放下武器，一律赦免。”
色楞愣住了：“王爷……您不派大军镇压？”
“镇压只会结下仇恨。”林承志解释道。
“我要的是和解，不是征服。
你告诉他们：朝廷尊重蒙古习俗，但国家建设需要铁路。
我们可以商量，可以补偿，但绝不能杀人。”
林承志拍了拍色楞的肩。
“你是蒙古王爷，他们信你。
去吧，带上我的亲笔信，再带上一车茶叶、布匹、药品，作为见面礼。”
“臣……遵命！”色愣单膝跪地。
五天后，察哈尔草原。
色愣没有带大军，只带了一百名卫队，十辆大车里装满了茶叶、布匹、药品，还有林承志的亲笔信。
叛乱部落聚集在浑善达克沙地边缘，约有五千骑兵，数十万百姓。
部落头人巴特尔，在帐篷里接待色楞，态度傲慢：
“色楞王爷，你是蒙古人，怎么给汉人当狗？”
色楞也不生气，盘腿坐下。
“巴特尔，我不是给汉人当狗，是给蒙古人找活路。
你杀了朝廷官员，以为很英雄？
等朝廷大军一到，你这五千人，够打几天？”
巴特尔冷笑：“蒙古骑兵天下无敌！当年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的时代过去了。”色楞打断进行说服。
“现在有机关枪，有火炮，有铁甲车。
西伯利亚的哥萨克骑兵比你如何？
不也被中国军队打得全军覆没？”
巴特尔语塞。
他听说过西伯利亚战事，知道现代武器的厉害。
“那……难道就让他们挖我们祖坟？”巴特尔声音低了些。
“王爷说了，铁路可以改道。”色楞取出地图。
“你看，绕开这片区域，多走三十里。
朝廷愿意多花钱，也要尊重你们的习俗。”
巴特尔愣住了：“真的？”
“真的。”色楞取出林承志的信。
“王爷亲笔写的：朝廷保护蒙古文化，保护草原生态。
铁路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把草原的牛羊卖到内地，把内地的商品运到草原。
到时候，你们的羊皮可以卖高价，可以换茶叶、布匹、铁器，生活能好十倍。”
色愣让卫队抬进几箱礼物：
“这些是王爷送的见面礼。如果你们意和解，还有更多。
而且，王爷答应：在铁路沿线建贸易站，雇佣蒙古人当工人、当护卫，给工钱，教技术。”上在
巴特尔看着那些精致的茶叶、柔软的布匹、崭新的药品，心动了。
他们部落确实穷，很多人生病没药治，冬天都没厚衣服。
“那……我们杀的人……”巴特尔有些意动。
“交出凶手，依法审判。
王爷说了，只惩首犯，胁从不问。
普通牧民，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色珑给出答复。
“死者的家属，朝廷给抚恤金，每人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够买五十头羊！
帐篷里的其他头领都动容了。
巴特尔沉默良久开口：“我要见王爷，亲自谈。”
“可以。”色楞说，“王爷在张家口等你。但去之前，必须停火，交出凶手。”
巴特尔看了看其他头领，大家都在点头。
“好。”他站起来，“我跟你去张家口。如果朝廷骗我，我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消息传回北京，林承志松了口气。
苏菲送来密报。
“王爷，察哈尔叛乱背后，可能有俄国人煽动。
我们抓到几个俄国间谍，他们承认，给了巴特尔一批武器和五千卢布，唆使他叛乱。”
林承志并不意外：“俄国人当然不希望我们整合蒙古。还有谁？”
“英国人在西藏也有动作。”苏菲报告。
“一支英国探险队以‘科学考察’为名，进入藏南，建立据点，还送给达赖喇嘛一批礼物，包括最新式的步枪和望远镜。”
“达赖收了？”
“收了，但没表态。
强巴嘉措大师传回消息，说拉萨三大寺意见分裂，有的亲英，有的亲汉，有的主张‘自立’。”
林承志走到地图前，看着西藏的位置。
“告诉强巴嘉措：朝廷可以给得更多。
第一，免除西藏所有赋税十年。
第二，拨款五百万两重修寺庙。
第三，设立‘活佛转世金瓶掣签监督委员会’，确保转世公正，不受外人干涉。”
如果朝廷能控制活佛转世，就等于控制了西藏。
“另外，”林承志补充，“派一个精锐团，以‘保护勘测队’为名，进驻拉萨。
让英国人看看我们的决心。”
“是。”苏菲记录，“新疆那边，俄国人也蠢蠢欲动。他们在中亚增兵，可能想煽动维吾尔人独立。”
“让买买提回去，带着朝廷的厚礼和承诺。”林承志吩咐。
“告诉他：只要新疆不独立，朝廷就投资修铁路、开油田、建工厂。
五年内，让新疆人均收入翻一番。”
“他能相信吗？”
“用事实说话。”林承志语气笃定，“第一批投资，下个月就到。让他看到真金白银。”
苏菲点点头，又问：“那日本呢？德川家达表面服从，九州武士还在抵抗。”
“樱子有消息吗？”
“有。她说已经接触到了岛津久光，对方提出条件：保留萨摩藩自治，保留武士特权，不裁军。否则宁可玉碎。”
“痴心妄想。”林承志冷笑。
“告诉樱子：最多保留文化习俗，政治、军事必须统一。
如果岛津久光不投降，铁甲战车营就进山。”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