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下苍生,你清高,你了不起!”昊仪惨然一笑,“可我呢?我的痛,我的恨,谁来替我想过?熊崇断我手臂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他躺在这里,像条死狗一样,你倒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叶孤鸿。
“几天,我只论私人恩怨,让开。”
“那好。”叶孤鸿直视他的眼睛,“嬴无垢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又杀死了我的儿子。此仇不共戴天,我束手无策,顾承章却做到了。他便是我的恩人,凭这一点,我就要护着他,够不够?”
“不够!”昊仪咆哮道,“他只是杀了自己的死对头,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叶孤鸿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开始凝重。“他的七曜剑诀是我教的,洗髓也是我帮他做的。我,就是他剑道上的授业恩师。师父持护弟子,算不算天经地义?这一点,够吗?”
“叶孤鸿!”昊仪几乎跳了起来,“你放屁!你凭什么说他的剑道是你教的?你……”
叶孤鸿轻轻一挥,一道凌厉剑意直击昊仪胸口。
昊仪横剑一挡,铛一下被打退七八步。
金曜破甲,这一招昊仪是见过的。
“七曜剑才是我的本命绝学,七星剑不过是我的伪装。你还有何话可说?”
昊仪气到浑身发抖。他残了一只手,又被徐卢生、顾承章和嬴无垢先后所伤,玄舆鉴也有损伤,不可轻用。现在,他还当真不是叶孤鸿的对手。
“叶孤鸿!你真要如此?真要与老夫为敌?”
叶孤鸿突然笑了,眼中尽是不屑。
“为老不尊,一匹夫尔。你待如何?”
昊仪后槽牙都咬碎了。
叶孤鸿运转真元,大声说道,“顾承章,就是我叶孤鸿记名弟子!谁敢杀他,我以剑起誓,必枭其首!”
声浪滚滚,传遍数十里。
此时,芈炫和璃月等人也赶到了。
昊仪早已不知所踪,芈炫小心地说道,“叶先生,寡人……”
叶孤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芈炫不敢阻拦,面子上又挂不住,只得弯腰,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顾承章,对璃月说道,“抬到渚宫,小心伺候,并晓谕所有太医,要是救不活大供奉,全部斩首,夷三族。”
“喏。”
芈炫望着璃月等人小心地抬走顾承章,转身对芈云樟说道,“太子。”
“儿臣在。”
“晓谕三军,自即日起,兵要足额,甲要实领。饱食严装,每日用心操练,不可懈怠。等大供奉有所好转,随寡人御驾亲征,收复武关。有克扣粮饷、玩忽职守者,不论官职大小,自尔以下,一律斩首。”
“喏。”
芈炫正要离开,芈云虎、芈云阳跪倒在地,“父王,儿臣不才,但大敌当前,也想尽尽心,出把力。请父王划拨差事,儿臣定当实心用事,恪尽职守。如有不妥,甘当军法。”
芈炫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芈云樟,说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太子总揽天下兵马,监国秉政,有什么差事,太子府自然会下达。到时候,你们尽心奉旨就可以了。”
“喏。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