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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纨绔与厨子(1/2)

①,袖瑶台青楼老鸨胡三娘发现苏卿吾是国公府嫡长子比较富有,就在打茶围时抬价多收银子。

②,苏卿吾让单贻儿陪酒侍菜,苏卿吾抱怨袖瑶台青楼的饭菜不够美味,单贻儿则透露袖瑶台的厨子是老鸨胡三娘的自己人。

③,第二天,苏卿吾来袖瑶台青楼时带来一个厨子,并说明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单贻儿改善伙食,这个厨子只负责给单贻儿一人做菜。

④,但很快,老鸨胡三娘发现这个厨子厨艺高超,做出来的佳肴美味可口,便想用他来招待袖瑶台青楼。

⑤,但是,苏卿吾举荐的这个厨子向老鸨胡三娘索要了一笔费用,钱到手以后,厨子和苏卿吾五五分。

这样,苏卿吾不仅帮助单贻儿改善了伙食,还把自己在袖瑶台青楼里花出去的银子又赚了回来。

①胡三娘的算盘

袖瑶台的夜,总是比别处来得更喧嚣些。

楼上楼下十二盏琉璃灯照得大堂亮如白昼,丝竹声隔着几重帷幕依然清晰可闻。胡三娘倚在二楼栏杆旁,一袭绛紫锦缎裙衬得她丰腴的身段越发显眼,手中一把檀香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睛却像秤砣般精准地掂量着楼下来客的分量。

“妈妈,苏公子又来了。”小丫鬟翠儿凑过来低声道。

胡三娘眼睛一亮,视线落在大堂东侧雅座那个青衫公子身上。苏卿吾今日穿得素雅,月白色暗云纹长衫,腰间只挂一枚羊脂玉佩,可胡三娘这双在风月场浸淫二十年的眼睛毒得很——那玉佩水头极好,日光下隐约有流云般的纹理,少说值三百两;衣衫料子是江南织造局的贡缎,虽不张扬,内行人一摸便知。

“国公府的嫡长子……”胡三娘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她记得清楚,这位苏公子是三个月前开始来袖瑶台的。初时只在大堂听曲儿,后来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新来的单贻儿。那丫头虽是五品官家庶女,可生母早逝,被嫡母卖进这烟花地,性子却倔得很,不肯轻易接客。倒是这苏公子有耐心,隔三差五来,也不强迫,只说要听她弹琴唱曲。

胡三娘原本不以为意,直到上个月派人打探清楚——苏家不仅是世袭国公府,苏卿吾的父亲苏国公如今正得圣眷,在户部任职,油水丰厚得很。更妙的是,这位嫡长子尚未婚配,性子温和,出手阔绰。

“翠儿,去吩咐厨房,今日苏公子的茶围,要用‘松鹤延年’那套雨过天青瓷。”胡三娘合上扇子,“果子点心换成燕京斋新出的八样细点,茶……就用我珍藏的那罐武夷山大红袍。”

翠儿会意:“妈妈这是要抬价?”

胡三娘轻笑:“什么抬价?咱们袖瑶台的姑娘个个是宝,伺候的物件自然也要配得上身份。苏公子这样的贵人,难道还稀罕那几两碎银?”

话虽如此,当苏卿吾的贴身小厮来结账时,还是忍不住咋舌——往日二十两银子的茶围,今日竟要八十两!

“胡妈妈说,公子用的茶是贡品,瓷器是官窑珍品,点心也是特制的。”账房先生笑眯眯地拨着算盘,“单姑娘今日弹的那曲《平沙落雁》,是胡妈妈特意请名师指点的,这些都要算在里头。”

苏卿吾正在院中与单贻儿说话,听小厮来回,只淡淡一笑:“给她便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小厮:“多的不必找了,给胡妈妈买些脂粉。”

这般气度,倒让小厮愣了一愣。单贻儿在一旁静静看着,待小厮走远,才轻声道:“公子何必如此?胡妈妈分明是……”

“分明是看我好欺,想多捞些油水?”苏卿吾接过她的话,眼中带着笑意,“我知道。”

单贻儿不解地望着他。

苏卿吾示意她坐下,自己拈起一枚桂花糕:“你可知道,这世间最怕的不是贪心,而是不知足却又不敢贪。胡三娘敢抬价,说明她已将我视为可长期榨取的‘肥羊’。而肥羊,往往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单贻儿蹙眉。

“对。”苏卿吾将糕点放下,“她既认定我是挥金如土的纨绔,便不会轻易动别的心思——比如,逼你接你不愿接的客,或是将你转卖给他人。在她眼里,我是一棵摇钱树,而你是留住这棵树的土壤。只要我常来,她便会好生待你。”

单贻儿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月光洒在庭院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卿吾侧脸看她,这个才十五岁的姑娘,眉眼间已有了超乎年龄的沉静与聪慧。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她抱着一把旧琴,坐在角落里练习,指法生疏却格外认真,眼神里没有青楼女子惯有的媚态,反倒有种读书人才有的清冷。

“贻儿。”他忽然唤她名字。

单贻儿抬头。

“你想离开这里吗?”苏卿吾问得直接。

她沉默良久,才道:“想又如何?卖身契在胡妈妈手里,我爹……那个家也回不去了。”

苏卿吾没有接话,只望着天边一弯新月,不知在想什么。

②佳肴背后的算计

隔了几日,苏卿吾又来。

这次胡三娘变本加厉,不仅茶围费涨到一百两,还“贴心”地安排了一桌酒菜,说是专为苏公子和单姑娘准备的佳宴。

单贻儿被叫到雅间时,桌上已摆满碗碟。四冷盘、四热炒、四点心,中间还有一盅佛跳墙,看着确实丰盛。

苏卿吾执箸尝了几口,眉头却渐渐皱起。

“不合公子口味?”单贻儿小心地问。

“倒也不是难吃。”苏卿吾放下筷子,神色淡淡,“只是这清蒸鲈鱼火候过了,肉质发柴;红烧肉糖色炒得不够,味道浮在表面;就连这最家常的醋溜白菜,醋都放多了,呛得很。”

他每说一句,单贻儿的头就低一分。

“对不住,让公子失望了。”她声音很轻。

苏卿吾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在说你。只是……”他顿了顿,“袖瑶台在京城也算数得上的地方,怎么厨子手艺如此普通?”

单贻儿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厨房的赵师傅,是胡妈妈的表兄。”

只这一句,苏卿吾便明白了。

青楼这种地方,最紧要的不是厨艺,而是忠心。用自己人管着厨房,一来可以控制成本,二来能盯着姑娘们的饮食——有些烈性的姑娘想绝食自尽,或是偷偷服用避子汤药,都逃不过厨房的眼睛。

至于味道好不好,反倒次要了。来这儿的客人,谁真是为了吃饭?

“你平日里就吃这些?”苏卿吾问。

单贻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姑娘们吃的比这简单,两荤两素一汤。只有招待贵客时,才会做这样的席面。”

苏卿吾盯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红烧肉,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想起国公府的厨房,光是负责点心的厨娘就有四个,每日变着花样做。父亲常说他不知民间疾苦,他还不服气,如今看着单贻儿小心谨慎的模样,才真真切切感受到“疾苦”二字的分量。

“明日我再来。”他忽然说。

单贻儿不解。

苏卿吾却不再解释,只将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这个你收着,别让胡三娘知道。想吃什么,让丫鬟偷偷出去买。”

那银子还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单贻儿手心发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多谢公子。”

③专属于她的厨子

第二日午时刚过,苏卿吾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灰布短衫,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看着憨厚老实。

胡三娘正在大堂招呼客人,一见这架势,眼睛就眯了起来:“苏公子今日这是……”

“给贻儿送些吃食。”苏卿吾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胡三娘心中警铃大作。

她笑着迎上前:“公子这是嫌咱们袖瑶台的饭菜不合口?我这就叫厨房重做!”

“不必麻烦。”苏卿吾摆手,示意那中年男子上前,“这是我府上的一位厨子,姓周。从今日起,他每日会来给贻儿做三餐,食材调料都自带,不劳贵楼费心。”

胡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青楼里最忌讳什么?最忌讳客人绕过自己给姑娘好处。一来断了抽成的路子,二来……姑娘若有了外援,心思就容易活络,不好掌控。

“这……这不合规矩吧?”胡三娘勉强笑道,“咱们袖瑶台的姑娘,吃穿用度都是一体安排的,若是单独开小灶,其他姑娘难免……”

“周师傅只做贻儿一人的饭菜。”苏卿吾打断她,“至于其他姑娘如何想,那是胡妈妈该操心的事。”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我只要单贻儿吃好,其他人与我无关。

胡三娘还要再说,苏卿吾已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一百两,是贻儿这个月的伙食补贴。胡妈妈拿去给其他姑娘添些菜,便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一百两!胡三娘眼睛一亮,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袖瑶台二十多个姑娘,一个月伙食费加起来也不过五六十两,这一百两是纯赚的。

“既然公子这般体贴,那我就替贻儿谢过了。”她接过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单贻儿被叫下楼时,周师傅已经在后院的小厨房忙活开了。那间厨房平日只烧热水用,此刻却飘出诱人的香气。

“这是……”她看向苏卿吾。

“我说了要让你吃好些。”苏卿吾笑道,领她走进厨房。

周师傅正在颠勺,锅里的葱爆羊肉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旁边灶上还炖着一盅汤,揭开盖子,是清澈见底的鸡汤,里面沉着几片火腿、几朵香菇,看着就鲜美。

“公子吩咐了,姑娘身子弱,要吃些温补的。”周师傅憨厚地笑,“今日先做几样家常菜,往后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说。”

单贻儿看着灶台上那些食材——新鲜的河虾、嫩绿的青菜、纹理漂亮的五花肉,都是她在袖瑶台厨房从没见过的。她忽然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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