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外，林薇放下对讲机，对身边的助理说：“把刚才那段冲突和现在的拥抱都留着，让后期剪辑师想个好标题。比如……#冰封天使的初次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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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方海莲娱乐数据分析室。

“薇薇姐，舆论……失控了。”特苏尔将一份报告递到张沈薇面前，表情是掩不住的忧虑，“#格罗扎怒怼早餐店歌手#的话题爆了，但风向完全不对。百分之八十的评论都在同情柳婉，甚至开始攻击格罗扎‘傲慢’、‘没有灵魂’。我们砸下去的营销费，全在为柳婉做嫁衣！”

张沈薇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对那些刺目的红色负面数据视若无睹。“是吗？我倒觉得，这件嫁衣，做得很合身。”

“薇薇姐？”特苏尔无法理解，“格罗扎的‘完美人设’正在崩塌！这对她的商业价值是致命打击！”

“特苏尔，”张沈薇抬起眼，深绿色的眸子像淬了毒的翡翠，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觉得，一座完美无瑕的神像，和一座有过裂痕，然后被信徒的眼泪亲手修复的神像，哪一个更让人想跪下朝拜？”

她划开全息屏幕，上面是几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

“突然觉得格罗扎好可怜，像个被技术绑架的木偶。”

“柳婉快带她逃离那个冰冷的笼子吧！”

“求求了，让格罗扎唱一次《外婆的童谣》吧，我想听她不炫技的样子！”

“你看，”张沈薇的指尖轻轻点着屏幕，“观众想要的，从来不是完美，而是‘共情’。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使，他们只会仰望。但一个会受伤、会迷茫、最终在挣扎中获得救赎的天使……他们才会为她疯狂。”

特苏尔的呼吸一滞，她看着张沈薇，终于明白了那布局之下的深意。“所以，从一开始，柳婉就不是她的对手……而是她的‘解药’？我们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毁掉她，而是……”

“是‘重塑’。”张沈薇打断她，端起咖啡杯，嘴角的弧度危险又迷人，“一个只会唱歌的机器，价值已经到顶了。但一个拥有了‘故事’的神，她的价值，才刚刚开始。”

“通知林薇，今晚的直播，把那首《外婆的童谣》加进去。”张沈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冰冷而狂热，“我要让所有人，见证这场盛大的‘神迹’。”

“是。”特苏尔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惧。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沈薇一人。她看着玻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自语，像恶魔的低语：

“格罗扎，尽情地飞吧。飞向我为你铺就的天堂。”

“毕竟，只有亲手将你推上神坛……”她端起桌上的红酒，对着窗外的天空遥遥一举，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

“……坠落的声音，才会足够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