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止一人。

隋伊辉拎着保温桶，胡有拿着两个画轴，两人脸上都带着关切的微笑，径直走向角落里正在调整呼吸的周周风霜凝和周风霜澈。

“表妹，阿澈。”隋伊辉拧开保温桶，清甜的香气瞬间溢出，“练了这么久，喝点银耳羹润润嗓子。”

“胡有哥也给你们带了点东西。”胡有展开画轴，一幅是笔力遒劲、寒气入骨的“霜”字，另一幅是笔触飘逸、灵动欲飞的“雪”字。“可以用作舞台背景的意象参考。阿澈，这里还有几张字帖，静心。”

周周风霜凝刚要伸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切了进来。

“拿开。”

张沈薇不知何时已站到他们身后，眼神像淬了冰，“你们是来开茶话会的？还是觉得他们不够分心？”

隋伊辉和胡有的笑容僵在脸上。“张总，我们只是想……”

“你们想的，正是他们不需要的。”张沈薇的目光扫过保温桶和字帖，带着一丝讥讽，“舞台们炖汤、写字的亲友团。把这些温情的东西收起来，这里是战场，不是幼儿园。”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众人哑口无言。隋伊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默默收起了保温桶。

张沈薇转向练习室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翎水清涟的云海岫川、王孙蘅月、时砚之临，时玑潮盟的安的粒菊和罗生姜，甚至还有米诺。

“今天的观众到了。”张沈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现在，进入第二阶段——观众视角模拟训练。你们的表演，将由你们最直接的竞争对手来评判。开始吧，周周风霜凝。”

练习室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些刚才还算友好的面孔，此刻在“竞争对手”这个身份的加持下，都带上了一层审视和评估的色彩。

周周风霜凝的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中央。

音乐响起，她抬手，荧光雪花与“星泪纱”的光芒交织飞舞，华丽而盛大。她努力回想隋伊辉教的舒展感，胡有字里行间的飘逸感，试图将一切都融入舞蹈。

一曲结束，她喘着气，望向那群特殊的“观众”。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

王孙蘅月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率先开口，话却像根针：“很漂亮啊，像个会自己转的水晶球，放在橱窗里当摆件应该会卖得很好。”

周周风霜澈的眼神猛地射向她。

“蘅月的意思是，”云海岫川接过了话，声音温润，却更具杀伤力，“舞台是空的。你的雪很美，你的纱也很美，但它们都和你无关。你只是一个展示道具的架子，我在你的表演里，看不到‘人’。只有一堆漂亮的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