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手持长剑,周身充满杀意的压迫感,让侍卫们身形一僵,无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今日前来,是听信了太后的话,宫中混入前朝余孽,意图颠覆政权,谁能当场将其拿下,谁便可升官加爵。
“前朝余孽就在眼前,你们吃皇家的粮,却不为皇家做事,要你们何用?”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母后何必为难他们?”
夜溟修面色阴沉,冷声道:“你们受太后蒙骗,才会持剑闯入,朕不追究,但倘若谁敢对贵妃不利,今日就别想活着走出华清宫。”
侍卫们闻言立刻收剑,速速退下。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太后勃然大怒,凌厉的视线落在虞卿卿脸上:“你生父昭文帝,是被陛下的生父亲手斩杀,他还掳走你生母,囚禁她,逼疯了她。”
“你二人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关系,竟还结为伉俪,简直荒谬至极!”
“虞卿卿,你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主动放弃贵妃之位,放弃和陛下的关系。”
虞卿卿紧咬着唇,心绪一片混乱。
事情太突然,她根本没回过神,就从清白的虞家女,变成了前朝余孽。
“滴血认亲都未融,母后如何这般肯定,她和方贵妃的关系?”
太后怒极反笑:“证人证物都在此,陛下就算再不承认,也无法否认她们是母女,更无法否认你们的世仇关系。”
“世仇又如何?”
夜溟修揽住虞卿卿的肩,语气坚定到近乎偏执。
“朕心悦于她,无关身份,无关过往,且不说她前朝遗孤身份存疑,就算是真的,朕也非她不娶,此生此世,绝无更改。”
“你!”
太后再无可说,气得狠狠一甩衣袖。
“好!哀家倒要看看,陛下如何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护着这个亡国孽种!”
说罢愤然离去。
*
兴庆宫内。
太后整整一下午都在头痛。
卫子轩应召而来,正为太后侍奉头疾。
“何时回京的?”
“回太后,微臣昨日刚回京。”
“你姐姐的事,哀家听说了,逝者已矣,节哀。”
“谢太后挂怀。”
太后叹了一声,想起滴血验亲的一幕,指甲死死抠着雕椅扶手,语气森然。
“明明就是母女,她二人怎会血液不融?若是血液相融,哀家便可名正言顺号召群臣,一起施压。”
卫子轩微微皱眉:“太后娘娘说的,可是滴血验亲?”
太后缓缓睁眼:“卫太医有何高见?”
卫子轩谦卑拱手道:“高见不敢当,微臣只想说,滴血验亲,并不准。”
太后眼眸一亮:“怎么说?”
“人的血分四种类型,只要血型相配,无论二人是否为亲人,血都会相融,若是血型不配,即使是亲人也不融,根本不能拿来验证亲子关系。”
“那可有验证亲子关系的办法?”